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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疑似自吹自擂话语的代价
回老家去,得知了有关人的一个新消息,对一个老人的故事了解得更全面一些。
那位老人说起来与小宝爷家有亲戚关系,是小宝爷他爷爷妹妹的儿子。因为同村住,所以关系处得比较亲近,那老人的故事也被他们说的比较多。
他家那时被定为富农成分,肯定是有条件供养子弟读书的家庭。他也是那年代小村中四位老大学生中的一员。解放前夕,他曾经谋得了一个地区级专暑部门的职员职务。真是“性格决定命运”,他生性豁达,但些微有夸夸其谈的毛病。这一毛病,让他的后半生很长一段时间被打入另冊,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家公公跟他是表兄弟,两人的处事行为很不同。家公做事很认真,曾经对很少的几分自流地,作务得很用心。种下麦子以后,地里的土块比较大,用大家的说法是地里胡琪多(大土块方言),家公必须到地里去打碎那些土块。所用农具是名叫什么打土gu dou的东西,就是顶头一尺左右的圆柱块,下方安置一根两米左右的把,人要扬起那土gu dou工具,一下一下地在麦田里把那些自己认为的大土块,敲得碎碎的,打到自己希望的大小为止。
家公那表弟发现了,说家公多此一举,那土块根本不用费事去击碎的,冬天时可以为麦子遮风挡雪护暖,保护麦子不受冻。家公有他的理论,这也是许多人的观点,认为那大土块压得麦子无法生长,必须处理得碎碎的才行。可没敲打土块的那位亲戚家的地里,开春后的情景跟家公他们打过的一样,经冻天的冷冻,那些被冻住的土,雪化开之后,自然散开,没有了一块一块的大土嘎达了。亲戚还要在家公面前炫耀一番:“看咋样?咱不用费心费力地做那些无用工的,难得有生产队不开工的一点空闲,不如歇歇养养体力的。”家公笑笑地搭理他。
这位亲戚也写的一手好字,是乡间出了名的书法家,他曾经因为写字在十里八乡出过名的,在醒目的悬崖上书写过“农业学大寨”的标语,那每一个字像农村房子山墙大的,几十里地的人都远远的可以看见。这件事我也曾经在另一篇文章叙述过。
本是专暑部门职员的他,之所以有后面的许多坎坷,原因是由于他的一句话自己招来的不顺。
那旧专暑快要解放时,真正的专暑专员撂挑子逃跑了,新部队进住时,问谁是专员,他或者是勇挑重担,或者是为了保护他曾经的上级,或者说不清为什么,坦然地说他就是专员,自己给自己升了一个官衔。当时可能还配合新政府做过一些具体事。可到了社会不安定的那些年,他自然而然地被戴上了历史反革命的帽子,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大改造,成了屡次被斗争批判的“运动员”。
本没有的事,让一时的胡乱说话,弄来了一生坎坷。那位早就远远西行的亲戚,有关他的传说,还不少,谈说他时,再次浮现出他是农民有不完全是农民的身影。
阿弥陀佛,老人家,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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