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我家有一个美丽的院子。院子不大,却充满了生机。每当掉进回忆的长河,我的脑海里就会摇曳着成片的胭粉花,在淡淡的花香中,温馨的一幕幕,宛如连续剧一样,在眼前演起来。
那时,院子里养了几只鸡,靠西墙种了一大片胭粉花。花有黄色和粉色两种,每当夏季来临,火柴棒一般的花骨朵儿相继绽放了,花朵就像一个个彩色的酒杯。有趣的是,这花只有下午才开,晚上开得尤为艳丽。到了早晨就闭上。花儿很普通,但胜在颜色鲜艳,花期长,能一直热热闹闹地开到夏末。花谢时,会结出一个个乌黑的宛如微型地雷一般的种子,掐开种子,里面是略带香气的白色粉末,像极了女人用的胭粉,所以俗称“胭粉花”,也有叫地雷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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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正是“胭粉花”怒放的时刻,花香引来一种五色斑斓的大蛾子来采花蜜。贼头贼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每当这时,五六岁的妹妹就会从房间里大呼小叫地跑出来,“偷花贼来了!” 用棒子或书本把它赶走,有时我也会来助阵。为什么蜜蜂蝴蝶来采花蜜,不赶,却唯独赶它呢,可能是因为大蛾子长得恶眉瞪眼,像强盗吧。
每当寒暑假事,我会承担起一些家务活,比如劈劈柴,喂鸡。劈材是爸爸妈妈从木器厂买回来的边角余料,多数是细木条。需要用斧子跺成一段段的,以备生炉子用。我跺一回,得够两三天用的,在墙根儿,把木材段儿摞成一摞,齐刷刷的,很有成就感,只等妈妈下班回来表扬自己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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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鸡,更有成就感。把白菜跺碎,掺上苞米面,放到鸡槽子里,母鸡们就“吭吭吭”地吃起来。我蹲在栅栏外,看着鸡吃得无比欢畅,铁皮做的鸡槽子被鸡嘴叨出了一曲节奏感很强的欢快音乐。
最开心的事,是捡鸡蛋。每当听到母鸡“咯咯哒”地报喜时,我就会跑到鸡窝那儿,把热乎乎的鸡蛋拾起来,脸上带着无以言表的喜悦。
爸爸是个有童趣的人,他很有耐心,养鸡有一套独特的办法。家附近有一个小市场,爸爸买菜时,经常会捡回来一些小贩子丢弃的破烂鱼虾、还有蚶子皮。他把鱼虾剪成小块,每当这时,母鸡吃得香甜,就像争夺战利品一般,互相争抢起来。蚶子皮更有妙用,在阳光下晒干,再压成细末儿,定期地喂给鸡吃,爸爸说这能够防止鸡下软皮蛋,现在想想那是给鸡补钙了。由于有这特殊的膳食补充,鸡蛋的营养成分自然高一些,常被爸爸说“大米饭,炒鸡蛋,吃完就滚蛋”的我,比同龄孩子长得高大,想想这都是爸爸的功劳。
2020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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