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7:00钟,几个人猴急猴急地开车从城西奔到城东,接受暑期第一天的通识培训。
一路上大家七嘴八舌说,技术如此先进,为啥不能通过在线直播方式进行,非要把全市(包括县里老师)都集中到一个地方进行。大热天的,劳民伤财。
不得不说奥威尔的伟大发明:双重思想。有时候,有一种技术;有时候,我们就没有这种技术。培训看是从谁眼里说的,对于组织者来再说,事情办大——人头攒动才能看出组织调动能力,才能映衬出办事情的不易,办事情的忙碌,忙碌起来的人容易被表扬。什么事,你三下五除二,易如反掌办了,怎么能去述职表功。对于坐在几百人观看的讲台上的人来说,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人,自豪感也会油然而生,一想到自己的娇媚容颜、动人声音,向电波一样频频放射到台下每一位听众身上,哪能不激动。如果能再当场收获几枚粉丝,来个合影等事,不就更烈火烹油的热闹了吗?喧嚣时代,只有声音足够高亢,场面足够宏大,才是标配。想一想一个人坐在直播间,观众都坐到光纤的一端,冷冷清清,多没有意思。
人人需要表演的舞台,大家都太寂寞,沉默的大多数,更喜欢有机会来一场华丽的演出。演员需要,观众也需要,各有所需,有人需要关注,有人需要分数,在演戏看戏中大家合演一场皇帝的新装。
王小波向他老师说读四书五经的感受,老师气愤地给了一句“春风过驴耳”,我也长的是一双驴耳朵,而且还塞了猪毛。
一天的培训,台上的四位老师神采飞扬,或讲做课题,或谈老师三境界,或传授电脑操作技术,或说教师心理健康等,个个都是行业优秀人员,台上激情四射,声情并茂。因为驴耳朵,所以春风总进不去,偶尔飘进去几句,也是云山雾罩的,不知其所以然。
下午看了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数》,他保持沉默的原因是不相信他那时代的话语圈。某种意义上,我也不相信教育的话语圈——大家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我们被强迫说一些话,被迫用一些话语去思考,被迫做一些无意义的事。被迫做的事,譬如正在进行的培训,没有自由选择,对于当事人来说,有多少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李清照兴尽晚回舟,舟行桨动惊起湖里一只只鸥鹭,组织起来的宏大培训,能否惊起台下的“鸥鹭”,真的不可知。学习求知是自己的事,和别人没有多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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