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彷徨无措地站在原地,抬起手使劲揉了揉不可置信的双眼,然后快速放下,眼前没有丝毫变化。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东方露出鱼肚白,透着微光,在我面前呈现的是一块荒芜之地,短小的杂草肆意生长,没有人烟,甚至没有枯藤老树昏鸦,一眼也看不到天涯。
“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的内心充满疑惑,看了看身上的奇装异服,拍了拍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头,脑子开启了一轮回想,捋一捋浆糊般的思路。
陪老爸看完了我心爱的电视剧便上楼洗漱,跟女朋友道完晚安之后,我便端正身体做了睡前呼吸运动,吸四停七呼八,做着做着……然后应该睡了,睡了?
“那我这是穿穿……越啦?”这个猜测让我对声音暂歇性失去了控制,“不是吧,除了爱情方面,我可是资深的唯物主义者。”
怀揣着这个疑惑,我决定先走走看看,毕竟先前因为疫情,身为爱国人士的我,计划着跟外面嚣张的病毒能耗多久耗多久,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趁机锻炼锻炼身体。总会遇到点什么的,穿越不就是给人找点事儿做么,然后心灵成长,收获事业、爱情、友情、亲情什么的,人生大丰收。
走着走着,太阳渐渐冒出了头并爬了一些楼。太阳不算炽烈,甚至有些温柔,光落在身上的感觉刚刚好,与周围没有生机甚至死寂的气息格格不入。
再走了一会儿,还是看不到建筑物或者除草以外的任何活物,可是我已经开始喘气了。内心空荡荡,我也有点点慌了。我感觉到某处不对劲,这和小说、番剧中惯有的穿越模式不太一样,没有身份,没有明确指示,甚至没有任何眼前的线索,我穿越过来干啥?直接受刑罚挨饿受冻么?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想到这儿,我心里舒坦了一些。
我停下了我的步伐,干脆就坐着。面对这一整块浑然天成的大地,四面八方,条条大路,就是没有我专属的去路。我该作何打算?此时此刻只有我只身一人。不吃饭不喝水,也只有几天的寿命。不动,降低能耗,或许还可以活久一点,可惜临死前遗言都没法留,再者我那一堆小说还没有送出去呢。
我突然注意到我的衣服,虽然没见过,但是有口袋,而且有四个。我惊喜得挨个掏了掏。
上衣左边那个,有只没有开动的什么笔和一张口袋大小的黑色空白卡纸。其他口袋空空如也。
这是个什么情况?
“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什么?什么?我脑中突然显现出前几天背的内经内容,算了,可能脑子现在还没有的分清楚实际情况,功能故障中。我盘腿坐着,右手拿着那支笔,转了转,手感还好;敲了敲头,质量还好;咬了咬笔头,是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笔。终于,我忍不住打开笔盖在手上画了几下,白色的,不细不粗,应该是零点七的。这是听到了我的心声让我写遗书么?
坐得不太舒服,我转了转方向,看到远在天边的太阳,该不会给了我一只马良神笔,用来开创我的世界吧?
呵呵,可是我也不会画画啊?谁这么没眼光?拿我当作废的彩票使了。万般皆是命,却半点不由人呐。
嗐!
我突然感受到了孤独和烈酒,那种烧灼着内心的的感觉。我想呢呢了。
想念的情愫涌上心头,我在卡纸上写上了不太好看的“呢呢”俩字。
白色的字淹没在黑色之中,不见踪迹。我等了一会儿,环顾望去,这个地方没点反应。
我笑了笑,没说话。
有点意思,在接受这个事实之后,我开始随便玩玩了。
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最先想的就是住处。我想象着内心理想房屋的样子,两层中空小楼,尖塔式斜顶,抹灰木架,平实精致,古典开朗,一楼高挑的门厅,舒适的沙发,日常活动,二楼视野开阔,大大的软床与书架。
于是胸有成竹式落笔而下,画了个小学学画的小房子,平行四边形的那种。奇怪的是,这个图并没有马上消失。我看了看远方,好像有栋房屋的影子。我站了起来拍了拍,向那个方向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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