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
那天,我坐在南航客机上,庞大的机体穿过厚重的云,在青岛上空盘旋一周,俯身向流亭机场降落。
九月末的冷雨将这个陌生的城市涂得一片灰色。使得窗外的机翼,机场的地勤工,不知是何类产品的广告牌,以及一切地一切,都像老照片的阴暗处般模糊。。okok,罢了,罢了。
刚一着陆,机舱内便传来温柔的广播,温柔得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挑动我头皮下的神经。
为了不使脑袋更加胀痛,我俯下腰,双手拖着低垂的头,安全带像粗布绳一般勒住我的身体。右边那位一次性的朋友关心的问到:"怎么了,要紧吗?”
“不要紧,谢谢。"我头也未抬。
我听到了他舒畅的呼吸声。
飞机慢慢停稳,思绪却像胶卷一样飞速地狂奔着。我想起在刚过去的几个月中,离开的同学,离开的朋友,离开的小狗,(小狗可是半个人啊,怎会舍得它就随流水一样远离我。)
乘客们各自从行李架上取出自己的包,拿出自己的外衣。而我,仿佛仍然置身于张家界那个阴暗的小房间内,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感受沮丧和失落。
记忆这东西,奇怪得很,曾经几乎从未意识到的东西,仿佛在某一时刻,便被偷偷地安放在了某个未曾染指过的角落,等到对的时候,它就悄悄跳出来。
首先想到的便是,天门山的曲线,小狗的眼睛,和她的侧脸。或许是因为走路时并肩的缘故吧,我们从未认真凝视过。
对了,我来青岛干什么呢?
当我背着书包走过机场出口,一阵淡淡的腥味海风扑向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冷颤,脑子里剩下空白。放下书包,取出牛仔外套,包裹好自己。
身体回暖,不过那本来熟悉的种种,又消失在哪里了呢。噢,我想起的,有她的脸,能把握到的,那也许是双冰冷的手,那也许是稍带烫染的头发,和圆圆软软的耳垂,和鼻翼斜下方的小黑痣,以及不时地注视对方发问的脸。
一切都不痛不痒,内心里只是发出空洞的声响。诶,我这人,无论对于什么,都得在黑夜里诉诸文字,否则就没办法水落石出。她说过什么来着?
她说连自己的前男友都没删过。。她讲这话的时候,仿佛我看到了那瞳仁深处,黑漆漆的,流动着的液体。
所以她是不会忘记任何人的。
安徽太湖小池。
我们止步站在那里,我解了头发,任风吹拂。风大,空气里没有杂质,开阔的稻田很好看,像在水面上扔了石子的波浪散开来,一阵一阵,又仿佛不停地敦促着我必须要讲点什么。
“我可是有血有肉的男孩",我抱着那女孩说,"而且我在风里怀抱着你正在表白说喜欢你,只要你一声令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我在想着,“虽然我有好多缺点,生理上的,心理上的,但是我却愿意做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不怕吃苦,勤快能干,我也会试着做饭,做那种看上去很好看很可爱的食物”
她借着风推开了我。
"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一个物美价廉的大甩卖?”我朝她吼道。她说,我拿什么回应你呢?回去吧,下午去买车票,明天你得走了。
有的男人和女人,纯真得就像小岛上光屁股的孩子。理解起"拒绝"来,脑袋都不灵光,还拼命去握住那不禁风吹的稻草。我不愿意把肩膀放松,因为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待我的感情,放松掉我就会垮掉。就会去抱别人去啦。
可是呀,内心里,黑乎乎,冷冰冰,乱糟糟,纵使有那般迂回的火车,巧合地让我来到这个小镇的这片田埂上。
第二天,汽车没有按照时刻表出发,提前走了。就像来的时候那样仓促。我悲哀地情不自禁, 原谅我,我只是在跟自己怄气。希望所有的记忆都统统堆在小池,化为那田里的烂泥!!想到这里,稻穗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泪腺。或许,关于某人的记忆是模糊的,才能真正地理解自己,爱上自己。罢了,感谢你,感谢这互不相知的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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