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跳蚤。
张爱玲,她是这个清冷世界里最孤高自傲的人,始终以冷眼看世界,看这纷繁的天地,她出生于即将没落的官宦世家,而这层身份丝毫没有为她增添任何光彩,不正像是惹人厌的跳蚤爬在一袭华美的袍子上吗?后来,人们不是因为她的家世记住了她,而是她的盛名为这个没落的大家族延续了经久不息的给人以谈资的资格。
幼时的她与母亲总是聚少离多,父亲又是一个瘾君子,只管自己吸大烟,鲜少注重女儿的教育问题,之后由于父母亲思想方面以及生活习惯等种种方面的极度不适合,经历再三曲折后,二人便不愉快地离婚了,不久,父亲便娶了后母孙用蕃,这个与父亲“臭味相投”的人就这样替代了张爱玲的母亲地位,她不给张爱玲新衣服穿,直接把自己穿过的旧衣服改小之后扔给她,甚至经常殴打她,而这一切,父亲张廷重即便看见了也是袖手旁观的。也因为如此,小小年纪的张爱玲过上了与自己年龄极不相称的生活,学会了如何察言观色,如何在后母的眼皮底下艰难地生活,这也造成了她性格中的孤寂,敏感,对外人的不吝排斥。母亲长久的出走西方,自然熏染了些许西方的先进文化,她教给女儿新思想,鼓励女儿读书,琴棋书画,样样不差。她想带着张爱玲远离这个冷漠的家,最终还是遭到了他们的阻挠,不了了之。
张爱玲连这最后逃离的希望都没有了,好在还有姑姑时常来看她,给她讲好多有趣的事,后来姑姑也不来了,张爱玲又失了一层快乐,母亲问她是想要嫁人,花钱打扮还是读书学习,张爱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她奋力想要逃离这令人心寒的家,读书恰好可以给她这个机会,借机还能多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炎樱就是张爱玲在香港读书时认识的,她好像天生有种魔力,会不停地逗张爱玲笑。她是张爱玲为数不多的朋友,哪怕张爱玲到美国深居简出,笔底下依旧会写那个令她会心一笑的名字,我想,在她孤寂落寞的晚年,她也是会时常想起炎樱的吧,时间的暗河,把她们隔得越来越远,总有些记忆会透过时间的光,给人以温暖,以长长久久不停息的挂牵。
在张爱玲的一生中,最不能忘记,也是最应该忘记的人便是胡兰成了吧,风流成性又不自知,惟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有多少的感动,如今想来便有多少的心酸。承诺那么重,背叛总在不经意间降临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漾起满世界的涟漪。她为他低到尘埃里,却换不回她想要的厮守一生,她在爱情里始终是不自信的,她没有想过爱情要势均力敌,要平起平坐,一个人的卑微挽不回一个即将远去的心,她太冷静,冷静的可怕,在得知胡兰成有了新欢小周时,她没有第一时间质问对方,反而将自己的稿费全部给他,反倒觉得是自己没有叫他快乐!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最后的最后,多少的甜言蜜语化为乌有,曾经的海誓山盟也只是祭奠了曾经的相爱,山盟虽在,锦书难托。她不似卓文君那般,敢于与司马相如来一场真正的决绝,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张爱玲有卓文君一般的才华,却做不到她一般的洒脱,这也是她爱情注定失败的一个原因吧!卓文君最后用数字诗唤回了司马相如的心,而张爱玲呢?只能一个人在暗黑的夜里独自擦拭伤口,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写信了,即使写了,我亦是不回了的。
张爱玲到底是寂寞得太久,渴望得到别人的爱,渴望温暖,渴望爱情。即便是远赴国外,胡兰成一有消息,自己也是早早地为他安排妥当,好叫他没有后顾之忧。以前的我时常羡慕他们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箴言,也痛恨于胡兰成的负心,惊讶于张爱玲的宽容隐忍,而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对于同一件事也有了更全面的认识,假使我是他们其中一位,指不定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她始终是爱着胡兰成的,只是她的爱里藏满了自卑,以卑微的姿态抬头望太阳,殊不知她自己就是她的太阳,耀眼无垠。用尽全力去爱这个给她承诺的男人,却忘了如何爱自己。她清醒自知,也体面分手,不曾辜负当初的爱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张爱玲在文章里可以与读者拉家常,却在现实生活中与人疏远的太过生离。她日后再嫁赖雅,也没有办法对别人也一视同仁,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这就是她的性格,你不能说她不近人情,不知世故,说不定她洞悉得比你更多几分的理解。
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遇见了,也只是轻轻地道一句:“奥,你也在这里吗?”
网友评论
有不足啊,我逻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