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的童年没有父爱。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从没笑过。
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
只有母亲每天照顾她。
每天陪她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去外面散步,一起在阳光下玩耍。
曾经,阿加莎爱着自己的母亲,也爱着这个虽不完美却充实的世界。
父亲每天早出晚归,还天天用阴翳的眼睛注视母女俩。但从没作出什么出格的事。
“妈妈,爸爸不爱我们吗?”这个问题她问过无数次,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
“爱,爸爸非常爱我们。”
阿加莎无法从母亲漂亮的眼眸中看见深埋的绝望。
日复一日,她终于熬到了上学。
天真的她本以为就此摆脱父亲,过上与常人无异的生活。
但生活就是爱开玩笑。
“那是一个怪物!她爸爸杀过人!”每一个小孩都这么说着,还狠狠指着阿加莎。像是对待仇人一般。
“你们骗人!我爸爸没有杀过人!”虽然关系不怎么样,但她就是不喜欢听见有人这样诬陷自己亲生父母。
“你还狡辩!你爸爸就是杀过人,我们都知道!”
一个男生大着胆子打了阿加莎一拳,弱小的她根本挡不住,仰面倒在地上。
“怪物!你这个怪物!”其他人见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一个个也都对着阿加莎拳打脚踢。
“杀人犯的孩子就是怪物!”
“打她!打死这个怪物。”
“骗人!我爸爸不是什么杀人犯!”阿加莎带着哭腔。
本是幼稚园的孩子们如今像一个个杀人犯,对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孩越打越重。
索性老师及时赶到,才没有演变成更大的事件。
仇恨的种子就此种下。
阿加莎长得精致,冰蓝色的眸子透着少女独有的青涩,身材匀称,肤白貌美,是标准的美少女。
也就是这份美貌给她带来了灾难。
那个夜晚,只能听见男人沉重的呼吸,还有少女娇弱的喘息。
她并不是没有反抗能力,相反,她完全可以趁他不注意杀掉这个侵犯自己的油腻男人。
但阿加莎没有这么做。
那天,母亲哭了整整一晚,父亲则像往常一样宿醉而归。也许被侵犯后才会找出“活着”的感觉,才能找出自己存在的意义。
但现实没有如意。
上了小学,那帮新同学依然天天对她语言暴力,更有甚者重拳出击。即使被骂的体无完肤,即使被打的重伤住院,她也不在乎。生活对她来说早已沦为一摊死水。
阿加莎是靠着母亲每晚的抽泣才继续活下去的。
“怪物,杀人犯的女儿!”
“滚出我们学校,怪物不配和我们学习!”
即使是老师,也难免会对她抱有“偏见”。
“阿加莎啊,你知道,让一个恶名昭彰的人来学校,会影响升学率……”校长说的话虽然闪烁其辞但目的明确。
遭侵犯、被迫退学、残缺家庭……
原本爱笑的女孩就这样越陷越深。
夜深人静的夜晚,她无数次审视自己漂亮的面容。
双眼早已失去原本的高光,变得绝望、乖戾。
“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那天父亲似乎很高兴,回来后罕见的露出和蔼的笑容。其实他笑得很好看,只是阿加莎本能厌恶这种微笑。
但母亲没有厌恶,高高兴兴地跟他说笑。父亲也没有再露出阴翳的眼神,反而用灿烂的微笑回应。
就这样,父亲带着阿加莎和母亲一起出去——用他那辆面包车。
不知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但阿加莎不关心。这是她第一次坐车,但并没有感到新鲜,依旧用死鱼眼审视这个世界。
本来这或许是一次美好的夜晚。
却真的使这个女孩“终身难忘”。
她不记得那期间发生了什么,记忆中只有水、充满水的车厢,还有用身体把自己救出车厢的母亲……
还有……父亲站在岸边看着她们沉入水中那眼神。他杀过无数人,再杀两个也无妨。
阿加莎死了,失足溺水。三天后,尸体被打捞出来,因为早已泡肿所以根本警方无法判定死者是谁。
恶魔就此诞生。
阿加莎父亲带着另一位小姐回了家,第二天结了婚。
没人记得阿加莎,她的死无足轻重。
又过了很久很久……直到父亲也忘了阿加莎和她母亲的存在。
“我怎么听到脚步声?”正在和丈夫缠绵的小姐突然抬起头来。
“你听错了,这里没有人。”阿加莎父亲并没有在意妻子说的话。
直到他转过头,看到一个没有头的女人。
男人吓得从床上跌下来,正好跌进女孩的怀中。
“父亲啊……”
那是男人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声音。
“你真的爱我的母亲吗?”那声音与正常女孩无异但男人莫名毛骨悚然。
这是阿加莎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指甲修长的黑色手套锢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视线与自己的脸平行。
那场面终身难忘。
阿加莎的脸近在咫尺,眼窝变成了两个漆黑眼洞,嘴角像裂开了似的,延伸到耳根,像极某日本鬼怪裂口女。
“你……不是……死了吗?”男人不住发抖,不敢直视亲生女儿的脸。
“是啊……我死了……”
手起刀落,父亲的头落了地。
“但我永垂不朽……”阿加莎笑着看着地上鲜血四溢的尸体。
“砰!”
紫色烟雾四起,女孩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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