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娇小的生灵。每天,耳边总少不了它们叽叽喳喳的喧闹。很奇怪,有时候极其反感这类毫无音韵的杂声,就像三五几人聊天时的碎碎念念。
可有时候看它们一群群飞来飞去,彼此应和呼应或是抖动翅膀啄梳羽毛,又很是喜欢。乡下是常有麻雀的。它们胆子极大,不管是喂食鸡群的谷堆间,还是喂鸭的搪瓷盆边,你都能见到。只要让它们抓住空当,它们就“呼”地从树上飞扑下来,精准地降落在地上,以惊人的速度掠食。见你过去,就又扑腾扑腾翅膀,又飞回到树上,百无聊赖地啄梳羽毛。
我不止一次想要设法抓住它们,就像鲁迅和闰土少年时的做法,撑了一个竹蔑,下面一根树枝撑着,枝上系一根长绳,找个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等麻雀进去的时候一拉绳,麻雀就被罩在了里面。可实际每次不是麻雀自己弄翻了竹蔑吓得飞走了,就是等了老半天也不见一只麻雀。
但一个风雨大作的晚上,有两只麻雀却自投罗网了,它们躲在了给庄稼遮雨的薄膜里,出不来,被第二天早起的奶奶发现了,然后就被抓住了。很小,远没有以前隔着远远儿地看着舒服。棕褐色的小眼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浑身抖动着,不知道是因为被抓的紧张还是我握住的力气用大了些。
我把它们喂养在了一个戳了气孔的棒棒糖塑料罐里。撒上些许白米以为这样就可以成功养活它们,可实际并不是,在那天下午我又放了它们,不仅是他们不吃食,一个劲儿地在罐子里冲撞,因为自己也是个生性慵懒的人,喜欢就行了,干嘛一定要自己养呢?有时候欣赏比拥有更纯粹,也更享受。又或者在它们身上看到了些许自己的影子,毕竟我也是不喜束缚的。漂泊的心容不得半点妥协。
放了它们之后会怎样?从不去想。就像自己,也是一个极少去想将来的人,就如安妮.宝贝在自己书里写的,最简单的回答,走到哪里算到哪里。当它们又回到枝头埋头啄梳自己的羽毛时又会想些什么呢?
在给鸡扔食的时候故意多了些,端了一根长凳,沐在午日的阳光中假寐,眯着眼看一群麻雀飞落下来,小心翼翼注视着我的举动,又抓紧时间啄食的可爱模样,好像这些个小家伙是我喂养的似的。在这一刻,多少内心获得了些许在这寒冬不易的暖意,将内心的房门推开了,透了透气。感谢这群贪吃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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