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汉上大学、读研,毕业后也毫不犹豫的留在了武汉,即使工资微薄,也还是希望留在这里。不知不觉,在武汉已经七年了,也许是习惯了,再换个地方又得好久才会习惯吧。
疫情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听说。每天上班、下班,早已占据了生活的全部。当时还是准备律所年会的事情,大家都只当是玩笑,没想到会一下子变得这么严重。
元旦的时候,突然发烧了,浑身都不舒服,下班后去小门诊打了一针,第二天感觉好多了,就继续去上班了,没有请假。
有次外出回来,同事还开玩笑说:“小锦不在,大家都以为你被隔离了呢。”感冒总是拖几天就好了,喝了药,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听说新冠肺炎会干咳,我咳嗽有痰,应该不是吧,怀着这样的心理,终于挨到律所放假了。
1月21日(腊月二十七)
年前最后一天上班的时候,老板说,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吧,不然再继续下去就回不去了。当时仍然以为是玩笑。毕竟心里想着,不管怎样也不会真的把武汉封了吧。看来证明老板确实说对了。
到家的路上,看到一家药店,准备去买只体温计测一下。至少心里会安心点吧。但已经没有卖的了,可能路边经过的人多些。
回到家,刚好碰到爸爸出门,可能感冒没好的原因吧,爸爸说带我去打针。我自己感觉倒还好,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就去了。在一条稍微偏僻些的药店买了一只体温计。赶紧让我测了下,37.6℃,上个星期去的小门诊已经关门了,听说是害怕被传染了才早早的关了门。后来找到另一家门诊,打了针。
忙碌的时候,不看微博还好,闲下来一看微博整个人都不好了,越发的焦虑。打完针回来,听说妈妈也有点发烧,赶紧让妈妈也去打针了。爸爸说,妈妈是被吓的,这段时间周围总是各种各样的说法,加上我们住的地方离华南海鲜很近,我也生病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听说火车站的在查体温,37.3℃的人就不让过了。像这样下去,只要有一个人体温不过关,我们仨就要分开过年了。和妈妈退了第二天的火车票,改成和爸爸一天了。爸爸是后天的。
1月22日(腊月二十八)
起的有点晚,难得放假,我已经不发烧了,妈妈也降了些,37.1℃。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想再找个诊所打针,赶紧把体温降下来好回家过年。昨天打针的诊所已经关门了。
网上说武汉增加了很多试剂可以查是不是新冠肺炎,尽管有些怕去医院被感染,但想着回家不给家里人带去病毒,还是去医院了一趟。
去了稍微远一点的医院。医院有发热门诊,进去的时候已经挂不上好了。护士说每天只能200个人挂号,让我们去急诊挂。我们到了急诊,拿了病历挂号,然后测体温。37℃以上的要排队,听护士说可能要等七八个小时。情况并不乐观,能真正检测的只是少数吧,很多人排不上队。
本来没什么问题,怕在医院待久了也会出问题,人挤人的,我们就离开了,在家附近较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家门诊,打了针。街上已经空荡荡的了,路过的人都戴着口罩,有点空落落的。
听说小区卖菜的已经要回家过年了,怕回不去提前买了点菜。
看到微博上在骂武汉逃跑的人,也想过是不是就待在武汉过年,可是离回老家的时间越近,就越想回家待着。我们也不发烧了,在这里只会更加惶恐不安。没有问题的话,别人也会放我们通行吧。
1月23日(腊月二十九)
八点的火车票。醒来的时候,朋友圈已经在转发武汉十点封城的消息了。如果还晚一点,应该走不了了。
到火车站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戴着口罩,也许这辈子只会遇到这一次吧。没有拍照,也许是害怕,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只要能安全的到家,一切都好。
火车站没有测体温,火车上没怎么听到说话,只是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还有空余的座位。小县城出站的时候测了体温,一切正常,公交车消了毒。有些人戴了口罩,有些没有。
然后坐着班车回了老家,如果是以前,肯定会留下来买点年货,今年没有,直接回了家。小镇上卖东西的商家还没有戴口罩,后来看到我们回来的人戴口罩,才开始戴口罩。
一切都很不真实,但又确实发生着。一直觉得很遥远,但发生的时候,又觉得很近。到家后每天测着体温,都是正常的。连着测了很多天,才没有那么频繁的测体温。最开始的几天,总是关注着新闻上的数字。
村委会也派人来问过,隔着很远的距离。后来每个星期可以帮忙买点东西,然后每家派人去拿。还每家送了一些口罩。
想想回到家还是幸福的,一家三人还在一起,好像没有那么多不一样。
2月2日(正月初九)
律所通知网上办公后,从舅舅家借来了电脑。过程有点曲折,是翻山越岭去借的,爸爸用镰刀帮忙砍了路,外婆把电脑放到路上,我去拿的。隔着老远,外婆说等这个病过去了让我们去玩。多少有点心酸。
然后每天用电脑开始上班,有忙的时候,也有闲散的时候。只是电脑有点旧,运行很慢,动不动就卡了,网也不是很好,勉勉强强的也算完成一些工作了。就是花了很多时间,效率比较低。
抽空看完了《法院审理侵权案件观点集成》,也许该看些公司类的书籍,看了一点,就想把它全部看完。大概可能和自己有关吧,如果自己遇到相同的事情,该怎么做。又或者别人问到,是不是可以帮到他。
当然也有偷懒的时候,比如消消乐玩到了八百多关。在电脑卡着自己什么也不能做的时候。也许还是有点焦虑吧。而这种焦虑,有时候不知道怎么排遣,尽管知道玩游戏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这段时间,律所举办了一些线上培训。在不知道方向的时候,律所推着自己往前走,也还挺好的。老板虽然有时候比较麻烦,但不可否认他真的是一个有远见的人,也很精益求精。
3月8日
女神节的时候,律所的女同事聚集到一起,开了线上会议。感触挺深的,每个人都谈了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感想,感觉就像一个大家庭。
面对这次突发的情况,谁都充满着担心和不安,身边也有人被隔离,被确诊,甚至死亡。而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有默默地祈祷,大家相安无事,等疫情早点过去。
4月6日
不知不觉一年的四分之一都过去了,律所复工的通知下来了。老板通知的4月8号之前上班。
尽管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去武汉,但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辞职的话,会不会更安全,但怎么养活自己呢?等疫情过去了重新开始找工作,一切又得重新开始。而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结束呢?
前段时间爸爸突然检测出了结石,虽然问题不大,但可能还是害怕吧。总是说着让我考公务员,就不用担心我了。大概身体不好的时候就会这样想吧。也许我还是辜负了期待吧。
听说小区里还封着,但如果开一些证明,凭健康码还是可以上班的。武汉也有很多企业逐渐复工了,我们还算晚一些。只要注意一点,希望不会有事吧,就是怕突然体温不正常被拉去隔离,又得花好多钱。
——以前的一些记录吧,重新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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