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他们走过湍湍的小溪,走过静悄悄的森林,看到闪闪发光的眼睛,听到远处传来的闷声,短促而有力,嘶嘶嘶嘶,像在嘶吼,像要猛扑过来,但很快这一阵的响声便没入黑暗中,被吞噬了,被占有了。
他们回到了家,而我也回了家。
他们看见森林便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了,跑过去,跳起来,蹦一蹦,扭个头,转个弯,仰头朝天呐喊,划破了天际,惊得鸟儿飞过,发出咕咕的声响。我看着他们快乐的模样,心头一颤,他们想要的仅仅是一片森林,却那么难得到。
突然觉得自己幸运极了,有幸成为一只木偶,在别人风言风语的时候假装听不见,只需要配合就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最幸运的是遇见了好的主人,有了一个家。想起那张粉红粉红的软软的床,想起她弯弯的眉眼,想起她对我的低声呢喃,我恨不得心先走,飞回家里告诉她我的心意。
走了很久,直到第一缕曙光划破天际,我才到家,踩在离开时的木架子上,奋力一跃跳到窗台上,再悄悄的向下爬,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她睡得正香,肥嘟嘟的小脸在嘴唇的每次吐气中变得起伏,真想掐掐她呀。我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清晨,她醒了。比往常起得要早。她看着我,有些疑惑又有些失落。我心慌了,难道她知道了?我是一只有生命的木偶,会跑会跳?不可能啊,昨天都没醒,难道.....!
果然,她装作母亲训她话的架势,两手交替。
你昨晚去哪了?你会动吗?你会说话吗?
我默不作声,我没办法给她解释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生命,我不想在她的生命里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出现,我不想她因为有个奇怪的木偶而又什么烦恼,我不想把她卷入到马戏团的纠葛,我愿意她永远,单单纯纯的认为我只是一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偶。
是早间新闻打断了我的思考。
县城马戏团又出大新闻了。整个马戏团的动物一夜消失,并且锁没有撬过的痕迹,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望广大市民出行时注意安全,老人小孩尽量在家。学校停课了。
于是,她顺理成章地在家盯了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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