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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儿子下月初就要去外省读大学了,弟弟约了一下我们姊妹,这个周末回家一块聚个餐,庆祝一下。
上午十点左右跟大姐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已经好长时间没回家了,离家越近,心情越激动,就像这秋的艳阳天,内心一片明亮与火热。今年夏天雨水特别丰沛,马路两旁的树木,树木之间高大的灌木,格外茂盛,将两旁的果园遮得严严实实,透过那一点点缝隙能隐约看到树木之外还是树,没有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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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们村的村路上以后,两旁是大片整齐的玉米秸,都举着淡黄色的小穗,就像士兵整齐的帽缨。这一望无际的绿,让人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到了家门口,举目望去,正冲大门的石板甬道上方,数个硕大的亚腰葫芦,正安安静静地在思考生活。藤蔓已经枯萎,葫芦们皮色发白,已经成熟,只等采摘了。
进了院子以后,首先看到的便是那个荷塘。与我上次见到时有了很大的不同,密密的荷叶几乎将荷塘完全盖住了,荷叶高高地立于荷塘之上,大约有一米,荷叶间镶嵌着数枝红色的荷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花开正当时,有的花瓣已经开始凋谢,形态不同,各有各的美。
我凑近了一枝正在凋谢的荷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熟悉的香扑鼻而来,它们的香没变,跟小时候闻到的一样一样的,让人感到无比亲切。我从荷叶的缝隙中望下去,原来荷叶下是睡莲。睡莲碧绿的莲叶漂在水面上,莲叶间有一枝白色跟几枝红色的莲花开得正盛,并没有因为荷叶的遮挡而有一丝的懈怠,田田的莲叶间正有几尾红鱼悠闲地嬉戏着。多美的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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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罢荷塘,我又跑到西墙跟东墙边,看那两道壮观的五星花墙。整面墙都被数不清的五星花的藤蔓给覆盖住了,似乎只有五星花而没有墙,嫩绿的藤蔓之上招摇着数朵红色的五星花。它们的盛期大约已经过了,红花远比淡绿色的种子少得多,但这流淌的绿意,让人有些挪不动脚步。
院子里还有许多正开着粉色小花的杜鹃,学名大约不叫杜鹃,不知什么名字就这样叫吧。墙边还有几棵艳红色的鸡冠花跟火红的大丽花,红得就像燃烧的火焰,似在与太阳比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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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不知名的果树,小果子落了满地,大约是雨水太多的缘故。我摘了一个,颜色还是青涩的,咬一口,已经不怎么酸了,滋味很淡,果肉略有点粉,找不到了我第一次咬开时的那种好看的玫瑰红,也许还是雨水捣的鬼吧。
父亲去年扦插的紫藤已经爬到了亚腰葫芦的架子顶上,非常茂盛,今年春天没有开花,想来明年春天一定会挂满紫色的蝴蝶穗。
母亲在父亲的花木间穿插着种了一大溜楞丝瓜,许多丝瓜顶端用细绳缀着一个掉落的无名果,这样可以让丝瓜更直溜更细长一些,这创意真让人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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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就是弟弟家的房子,他院子里有棵大的无花果,父亲说有几个已经成熟了,带我过去摘。
我边吃着甘甜的无花果,边四下里瞅着,忽然发现南墙边的藤蔓上有两个比较大的青绿色略带橙色花纹的南瓜,不是去年的那种巨型观赏南瓜。就问父亲,是又种了其他品种的南瓜吗?父亲说,这就是种的去年的那种观赏南瓜的种子,谁知长出来是这样子,几乎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了。
我感到很惊讶,确实,无论个头,还是颜色,完全没有可比性,观赏南瓜重的60斤左右,这个南瓜最多也就十几斤,怎么会是同一种东西呢?父亲说,去年观赏南瓜种在西墙附近,母亲在东墙边种了两棵普通的用来吃的那种绿色小南瓜,估计是串了种了。我问,那现在这种南瓜能吃吗?去年的观赏南瓜是不好吃,只能看不能吃。父亲说,现在的南瓜可以吃,他们包过包子,还不错。那也不错,看完再吃,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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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时,父亲基本已经将菜做好了,主厨依然是父亲,当仁不让。满满一大桌子的炸鱼炸虾炸肉,还有各种青菜,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参观完比公园还养眼的院子,便开席了。二姐有事没来,有些遗憾。我们围坐在餐桌旁,举杯同饮,祝贺小侄又要开启新的篇章。
我们说到小侄的高中生涯,不由又提到了二姐,她俩真像,平时学习不认真,一到大考总会发挥超常,让人目瞪口呆。大姐又提起了她跟二姐一块上小学时的趣事,期末考试大姐全班第一,二姐全班倒数第一,开全体师生大会,校长先狠狠表扬大姐一顿,然后话锋一转,再狠狠批评二姐一顿,放学后,大姐嫌二姐丢人不跟她一起走,二姐气得跟大姐打架,这事到现在她们两人还都记得呢。
午饭过后,我跟母亲去剪丝瓜。母亲执剪,我端着筐子跟着。缀着无名果的, 就先将果子解下来,可以再缀到小一些的丝瓜上。母亲一边念叨着哪支可以了,哪支还可以再长大一些,一边剪下一支又一支,一会儿功夫,筐子就满了。这都是给我跟大姐带走的,一支支新鲜嫩绿的丝瓜,透露着丰收的喜悦。
喝过茶聊过天,又该返程了, 时间总是这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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