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送小朋友们上学后,堵在学校路段。我问林先生:“车子下次什么时候做大保养?”
林先生说:“两万公里后”。
我瞄了一眼他的仪表盘,早已超过两万公里了。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今天做完,下次什么时候再做大保?”
林先生又回答:“两万公里以后”。
我说:“早就过了两万公里了。”
林先生加重了语气说:“今天做完,两万公里以后再做。”
我说:“你的意思是每两万公里做一次?你之前也没说是每两万。”
林先生说:“一大早做这样无谓的争论有意思吗,你是真听不懂,还是非要我说话那么严谨。”
我也生气了,这是无谓的争论吗,我的确没明白他的意思,我对车又不了解,他自己没说清楚,又不是我非要他严谨。
我说:“我为什么要一大早跟你去4S店做保养,我在家里安安静静,还没人惹我生气。” 若不是林先生要我陪他,我也不会弄得早饭还没吃就先气饱了。
林先生说:“你是大清早的下床气,没醒,非要争个对错。”
我说:“你声音再大点。是你自己下床气。”我把脸别向车窗,对林先生说:“在前面地铁站放下我,你自己去做保养。”
林先生也更加不悦,说:“动不动一言不合就走人,我若是像你这样,是不是该走千百回了。”
我说:“你现在就走,没人拦着你。”
林先生不再说话。到了地铁站附近,我说:“停车”,林先生没停,我又喊了一声“停车”。
林先生说:“真停车让你走了,那还了得,战事还得更加升级。”
我说:“我不要跟你去。”
林先生说:“不要去也得去。” 林先生又说“你就是美国,各种专制,不讲道理,我就是中东地区,受你压迫。”
我不再接话,一句话都不想说,争也争了,吵也吵了,还有什么好啰嗦的。见我彻底冷却了,林先生说:“每次都是吵完再来冷暴力,你惯用的套路,我还必须得吃这套。”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明显缓和了许多。
我像没听见一样,过滤他的任何言语,他说什么我都不理,一心凝视着车窗外。片刻后,林先生一手开车,一手扳过我的下巴,说“大白天的,看够了吗,外面有那么好看?”
我推开他的手,林先生又伸过来,偏要扳过我的脸,与他对视。他说:“你知道河豚鱼生气时怎样让它消气?要把它放回水里,让它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我依旧不言。林先生说:“你的世界就是要被捧着,等我道歉,是不是?”接着又问“还在生气?河豚姑娘。”
每次争吵,都是林先生先调整好情绪安抚我。杨绛先生曾说【没有天生合适的两个人,只有经历磨合的两颗心。让步不是认输,而是在乎。】十七年夫妻,当双方都在气头上,先让步的始终都是林先生,是宽容,也是深深的在乎。
而我是个让他糟心的妻子,哪怕在小事上也总是与他较真。若是像堂弟与弟媳那样,争吵后真的把她丢在路上让她自己回家,我又能拿林先生如何?璇常说我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我想是我不配拿好牌,林先生的好,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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