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威看毛豆真心欢喜,也跟着满心高兴。
“哎……等等。”
晓威让毛豆待在一旁,自己跑到那边峭壁下的空地处,几个匍匐,便摘了很多各色各样的野花回来。足足一大把,黄的粉的蓝的,中间夹杂着毛茸茸圆球一般的蒲公英,长长的犹如谷穗一般的毛毛草还有俗有小芦苇之称的猫耳朵。
晓威抱着花团锦簇的一大把跑回来。花瓣上是滚滴的小水珠,带着泥土地上还未散尽的泥土香。
“先拿着。”晓威把花塞到毛豆手里,匆匆又跑开去。
毛豆看着他跑到那处散放的楼板那里,东挑西捡,拉出一块打横抱起。
“哎,你疯了,那么重。”毛豆远远看见急忙忙也跑过去。
“没事,我挑的烂掉的,不大,在中间压着,没有水。我自己来,你来倒影响我。”毛豆被晓威声色俱厉,只好乖乖站在旁边。
一连跑了几次,晓威终于给这个小土洞拼拼捡捡铺好了一张还算齐整的石床。
又搭上一大堆干草,土洞有的是这干草,干草时日久了,有些湿冷,晓威拿出打火机点了几次,浓烟呕了好长时间,才嘭一下灼灼燃烧起来。
红红的火焰照亮整个洞口,石床在一跳一跳的火焰中闪闪烁烁, 影影灼灼, 忽明忽暗中,石床便有了一丝卓尔不群的不凡和高贵。
待土洞内完全没有了浓烟,洞内也多多少少没有之前那么湿,晓威这才拉着毛豆进入土洞。
“欢迎光临土疙瘩洞。”晓威单手长长向内一伸,弯腰毕恭,一幅绅士模样。
“算你有自知之明,这得确连寒舍都算不上。”毛豆笑着走进洞去。
毛豆看着晓威,正准备一屁股坐上石床。晓威突然又大叫,“等一下。”吓得毛豆赶紧撅起正要落座的腚,生生用扎马步深蹲的功夫托起整个屁股,人完全站了起来。
内心发怵,多亏一直坚持健身来着,不然这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屁股怎么可以这样轻易挽回?
看着又转身跑出洞的晓威,毛豆眨巴眨巴眼睛,心里自笑干啥都不容易,当这土疙瘩国的后也必须还有点功夫才行的啊。
两分钟的功夫,晓威手里拿了一只花环,用花花草草藤曼编成。晓威将花环戴在毛豆的头上,又从兜里取出一件,一边从兜里往出掏一边用眼睛悄没声息地溜看旁边一直莫名其妙盯着他的毛豆。
等看清晓威手里拿着的东西,毛豆噗嗤乐了。
”这是什么鬼?”
“土疙瘩国的看家宝贝,老值钱了哩。 赐给你,我的女人。”晓威一脸正经。
“哈,赐给我?还真当你是这的陛下?好,谢谢陛下。妾尊领?领尊?”毛豆笑着再想电影台词,想自己这会应该怎样配合这个陛下。
“呃,不对。等等等等。”
晓威说着,放下拿着毛豆的手。将那只右手中将手用细草编成的戒指戴在毛豆的小拇指上。“我的女神,嫁给我。可以吗?”
这是再补求婚?
毛豆内心紧张欢喜。看着晓威,眼睛晶晶亮亮,只是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晓威看着这双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睛,心口一片热,跳起来一把抱住毛豆滚在一起。两人扑倒在石床上。
“哦,不行。还有一件事。你先起来。”
“又怎么啦?”毛豆被晓威拉起来,眼珠子骨碌碌打转,不知道他又要卖什么洋葫芦。
“你总是说我不懂浪漫,今晚给你个浪漫的。”
晓威笑着,从石床上重新拿起那把打散的野花,单膝跪地,双手拿花,举在胸前,对着毛豆:
“亲爱的,我蔷晓威在这里对老天发誓,我,蔷晓威爱毛豆豆一辈子,一生一世。永不分开。我的豆豆,我们一生不离不弃,好吗?”
鲜花,单膝,晓威虔诚的脸,红通通的火花,毛豆刹那间有一种幸福的眩晕。
她咧咧嘴巴,想开心大笑,结果喉间一阵哽咽,嘤嘤嗡嗡哭了起来。开始小声缀泣,哭着哭着嚎啕大哭。
看到流泪的毛豆,晓威以为这就是所谓的流下幸福的眼泪,越看越不像,越看越不像,怎么可以幸福成这样?晓威有些傻眼得看到毛豆哭得委实伤心,赶紧上前去安慰。
“说什么不离不弃,你今天回来为什么不理我?呜呜呜-----我等了你一天,整整一天了,你都没理我,你看也不看我,回到家里,只是围着你妈妈和姐姐打转?你心里哪有我?还说什么一生不离不弃?-----”毛豆边哭边说,说着话想起白天自己受的委屈,哭得气堵声噎,更加不能停息。
毛豆伤心的不止晓威回家没有理会自己,她更伤心的是在这个家没人重视自己,没人看得见自己,自己在这个新家竟然是赶麻雀的稻草人——一个纯粹的摆设。
妈妈忽略了她,晓莉忽略了她,就连回到家的晓威,也变得面目全非,对自己视而不见。这种无视在不离不弃的映衬下,更加让毛豆伤心。
听了毛豆断断续续地哭诉,晓威的心一点一点紧缩继而渐渐发痛。一种无助孤独凄凉的无奈和悲凉感慢慢侵上心头。
多少年前,自己曾经就是如此,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那种天地之间一片混沌的感觉,那种满目凄凉的感觉,那种憋屈厌烦发闷想要一了百了的感觉似乎又重新复苏。
多少年了,他一直在压抑,在回避,在刻意隐藏,他以为他已经拜托了这种噩梦,现在在毛豆的哭诉声中,那个紧紧揪着自己不放的噩梦似乎又在一点一点苏醒。
他多么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多少年前,他就是这样如她所说,觉得整个世界抛弃了他!
晓威紧紧抱着毛豆,将她的头紧紧拢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下巴轻柔地抵住她地头。是自己忽略了她。他没有想到妈和晓莉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可是他又怎么能怪她们?
毛豆在晓威的怀抱里渐渐止住哭声,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只要有这个温暖的怀抱,她就已经足够,足够到全世界似乎又回到她身边。
是的,她的全世界只需要这个怀抱。
“对不起,激动的。”毛豆用手抹抹脸上的泪痕,抬起头对晓威不好意思地笑。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晓威抬起毛豆泪痕未干的脸,吻吻她的额头,心疼地说。
听着晓威如此一说,毛豆差点又要落泪,又委屈又幸福。
晓威看着毛豆,看着毛豆纯净的眼,眼睛蕴含着一窝清泉。自己何以要让这窝清泉失了顾盼生辉的神韵,而不停流泻?
是她不危世俗,不顾旁人眼光,孤注一掷,没有功利心,没有富贵眼,看上他这个一无所有到连他自己也看不上自己的自己,他却让她受如此大的委屈?
他的家有很多不便与外人说的秘密,人说家丑不外扬,胳膊肘往里折,有些话是不需要给外人说。
可是毛豆既然跟了他,跟着他来到这个土乡村,跟着他成为这个不怎么美好的家庭的一员。那么家中的事情就没必要对她藏着掖着,这对她不公平。
“来来来,让哥告诉你那三个女人的故事。”
晓威拉毛豆坐在石床上,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心情无端大好。
是啊,有了她,有些事他无需再藏,有些事他无需再背,有了她,有些秘密他们可以一起分享,有一个完全可以信赖的人,这种感觉,真好。
这个夜晚,两个人,一个因为抱歉一个因为要补偿,一个因为享有了一个秘密一个因为分享了一个秘密,又因为土洞本身的封闭神秘加之干草丛的熊熊火光映照出两人时而亮时而暗,时而疯狂时而妖娆地纠在一起的两人裸体,像极了正在上演的一幅春宫大片。
种种因素夹攻之下,两人被一种最远古的力量驱使,在土洞内疯狂颠倒一整夜,完成了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一次水乳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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