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惠帝到达长安之后,作为那里实际控制人的河间王司马颙便如愿以偿地被任命为都督中外诸军事,掌控了大权。
然而控制皇帝的门槛是如此之低,自然也会引来其他实力不相上下的人的觊觎。于是很快,八王之乱的最后一个参与者东海王司马越便举起了反对河间王的大旗。
于是又一场轰轰烈烈的中原大战开始了。这一次不光是以两个藩王为首的两股势力对战,已经称王的刘渊和称帝的李雄也趁机在北方和西南开疆拓土,而另一边,因为不满成都王的皇太弟被废,他的旧部公师藩也在河北起兵作乱,而石勒也投奔到其麾下。一时间各路势力互相攻伐,中原大地上战火不断,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一场混战。
而这个时候的晋惠帝在长安做些什么,史书上却没有什么记载。大概是河间王并不懂得这个傀儡的用处,不会像长沙王那样把他摆到阵前提振士气,而没有了这项用途,这个皇帝也就只能待在城中做个摆设,每天只剩下吃饭睡觉而已了。
这样的皇帝虽然很窝囊,但相比起外面颠沛流离的百姓来,却已经不知道要安生了多少倍。
但这份安生依然没能维持太久,在天下大乱之时,许多人都难以保全自己,无能的皇帝也不例外。来到长安一年多之后,河间王的军队大败。尽管他抬出张方作为替罪羊并将其斩杀,希望能够换来东海王的罢兵,但对方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
最终东海王手下的鲜卑骑兵攻入长安城,同样和之前在邺城与洛阳一样,纵兵大掠,死者两万余人。跟随皇帝来到长安的百官同河间王一样都逃出城外躲进山中,靠着捡拾橡子充饥。而这次皇帝似乎并没有跑,或许是认为打跑张方和河间王的就是他的忠臣吧。
而这些“忠臣”也很快作出决定,要送皇帝回归洛阳。
但这趟归途也同样是一场艰辛的旅程。东海王的手下们同样没有给皇帝多少尊重,天子出行的仪仗照样是没有的,皇帝只是被简单地塞进一辆牛车里,官员们跟在车子的身后,白天要艰难跋涉,晚上就在草堆上。
由此可见这位因为“肉糜”而被大家熟知的皇帝其实生活并没有多么奢华,相反,他吃过的苦头可能要比许多皇帝都要多。可惜的是这些苦难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帮助,很快,他的生命也将迎来终结。
走了一个月左右之后,晋惠帝终于又回到了他的旧都,这次幕后主使者东海王又成为了他的操控者,独揽了大权。而仅仅过了五个月,这位大晋朝的第二代皇帝就在一次用膳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吃饼中毒死亡,时年四十八岁。
关于晋惠帝死于谁手目前尚无定论,但《晋书》中认为东海王司马越有很大的嫌疑。但作为后台掌权人来说,后来的晋怀帝显然要比晋惠帝这个傻子要难控制得多,他这样做的理由难免就有些说不过去。
但不管怎样,这个破败不堪的朝廷都已经无法支撑太久了。五年之后,即位的晋怀帝便公布了东海王的罪状并传檄天下征讨他,而他也在同年忧郁而死。同样是在这一年,汉赵政权的几路大军围攻洛阳并将其攻陷,晋怀帝被俘虏,史称永嘉之乱。四年后汉赵大将刘曜围攻长安,晋愍帝出城投降,西晋亡。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