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已备好,石头爹招呼大家上桌。
柱子爹不仅性格豪爽,酒量也大得吓人,因为他的缘故,饭桌上热闹了许多。
“石大哥,我敬你一杯!”柱子爹拿起酒杯,恭敬地举起来,“这么多年来,为我这条病腿费心了——我先干为敬!”——他一仰头,一杯酒下肚了。
石头爹急忙起身,也端起酒杯,“客气了,客气了,都是朋友。”——他也一饮而尽。
“石伯伯,我也敬您一杯!”柱子学着阿爹的样子,恭敬地举起酒杯,仰天喝完杯中酒。
石头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柱子已经16岁了,快成大人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孩子们都长大了!”石头爹喝完杯里的酒,坐下来,“柱子这豪爽的性子,和你一模一样!”他笑着对柱子爹说。
“不知道是不是豪爽,反正就是淘,跟个猴儿似的,坐不住!”柱子爹嘴里说着儿子的不好,眼里却含着笑意。
小石头坐在旁边看着大家觥筹交错,脸上现出羡慕的神情。喝酒属于大人的世界,他恍然明白自己和柱子哥不一样。
酒在当地被视为发物,只有年满16岁的人才喝酒,小石头只有14岁,按理说他还不能喝酒。
柱子爹注意到小石头的落寞,他当然了解他还不到年龄,但在他眼里,惯例、约定就是用来打破的,尤其是这种他觉得没什么根据的。
“石大哥,今天的菜这么丰盛,应该给石头添些酒吧?”柱子阿爹拿来了一个酒杯,往里倒了一点儿。
“哎!他还不到岁数的!”石头阿爹摇摇头。
“岁数不碍事,我当年老早就开始喝酒了,你看现在不一样好好的!”
“再说了,你家酿的酒就和糖水一样,没什么酒味——吃鱼少了酒,美味打折扣!”
这句话倒是真的,他们喝的是石头家自酿的米酒,度数很低,而且石头爹还在酒中添加了几喂草药,使酒带有一股特殊的香甜味。
“石头,你想不想喝一点?”石头阿爹有点动摇了,他看向小石头。
“嗯……”小石头支吾着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那就给他倒一点儿吧!——好了,好了——可以了!”石头爹按住柱子爹拿着酒壶的手,不让他继续倒下去。
石头拿着小半杯酒,心情有点儿激动。平时阿爹吃饭时总要喝上一点,他好奇过到底是什么味道,让阿爹这么喜欢,却从没想过偷偷尝一尝。
米酒是透亮的,泛着红色,闻起来有一股清香。他轻轻抿了一口,一阵清凉在口腔中舒展开来,随之而来是甘甜的回味。
如果不说这是酒,我差点儿以为是阿姐熬的甘草汤呢,小石头心想。
一口接着一口,小石头很快把酒喝完了,他有点意犹未尽。咦?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杯子里又有酒了?
他看到柱子对他眨了眨眼睛,原来是他搞的鬼。两位阿爹正在话家常,阿姐忙着进进出出,谁都没注意到他们的小伎俩。
不知喝了多少,小石头的脸色变得绯红,额头也渗出了汗珠。他觉得很热,便站起来把外衫脱了,他顺手把外衫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只听“吧嗒”一声,那颗兜里的石滑落出来,掉在地上,滚到了阿爹们的脚下。
“咦?这是什么?”石头爹眼尖,一下就发现了这颗有点奇怪的石子,他捡起来仔细地端详着。
“没,没什么!就是在一颗普通的石子。”小石头有点慌乱,他快步走过去,想拿回石子。
“紫鱼石?看着像!”柱子爹从一旁凑近了瞧,“紫鱼石可不普通,但很久没人见过它了。”
“阿爹,什么是紫鱼石?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柱子放下碗筷,热切地看着阿爹,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哎,说来话长。”柱子爹挠挠头,仿佛在考虑从哪里开始。
“阿伯,您就别卖关子了,给我们讲讲吧。”阿姐也被吸引了过来。
好吧,咳咳,柱子爹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了。
原来紫鱼石并不是一种石头,而是人们对一种饰品的叫法,这种饰品是用紫斑鱼长在咽喉部的特殊骨头做的,晶莹剔透,质地坚硬,又泛着紫色,所以被称为紫鱼石。传说紫鱼石有辟邪的作用,所以大人经常做了给小孩子佩戴。
“我们几个都没有啊?”柱子指指他和石头姐弟俩。
“这就是它不普通的原因,紫斑鱼对水质要求特别高,我们这片大海污染越来越重,紫斑鱼早就没有了,别地方估计也够呛!连紫鱼石也是我很久以前在村长家见过一次。”柱子爹停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在哪里发现它的?”
“在后山——”
“我和石头本来想去后山抓兔子,碰巧捡到这个。”小石头刚开口,就被柱子抢过了话。
“原来这样,那你们真是走狗屎运了,哈哈。”柱子爹一边笑着,一边啧啧称奇。
柱子爹的一席话,无意中解答了两个孩子的疑惑,但他们还有更多的问题需要弄明白,于是他们商定明天一早就去村长爷爷家。
齐帆齐商学院22年度营 第33篇 1744字,累计447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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