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湛愚老人著
心有生灭，心有去来，而此我镇日常安，观其生灭，观其去来。若能回光返照，当下瞥见，则诸心尽无，惟我独存，安乎不安乎。
性者我之体也，心者我之用也，体用不明，则心为主。终年终日，来来去去，纷纷攘攘，全不知有所谓性矣。我总在心上用事，则此我谓之凡我、众生我。若能明得此心为虚妄，而归于寂然不动、终日常安之体，则此我谓之真我、圣我。
若能明得此我，本来无我，本来无名，非凡非众，非真非圣，则纵横自在，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六祖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既非物，则何处得惹尘埃。
后又曰：我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此“物”字即我字也。
六祖开口只要人识自本心，见自本性。两自字妙极乃直指也。
心性两字皆是虚妄，惟有此我，才为真实。我之光明自然而能普照万物万境，故名之曰心。我本无相，不必入定，而随动随静，自然深彻渊穆而不可见，故名之曰性。圣与凡、佛与众生同具此体，盖同有一我故，无往而不同也。只要识得见得此心此性即此我也，才可以谓之本心本性。若离我而言心性者，皆无本之论，尽属荒唐。
光明普照谓之心，寂然不动谓之性，万化流行谓之命，然而皆我也。同时同用同体，非一非二，非即非离。我乃心性命之总持，心性命乃我游行动静之境也。然而心性命皆有流弊，惟我能持之。
心之流弊，当光明普照之时，非我有以持之，则有漫散昏沉之病。性之流弊，当寂然不动之时，非我有以持之，则有滞迟钝之病。命之流弊，当万化流行之时，非我有以持之，则有品物紊乱善恶杂生之病。
此我非自然非不自然。若听其自然，则是自然外道，我不能为主矣。若不是自然，又随在多事作凿，心外生法，亦是外道。此我之妙，乃自作主张，不依一切，作体作用，不可思议。
此我真活宝也。凡行住坐卧，应酬日用，到处皆真。若非此我经历过，则境与事皆不能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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