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叫做淑娟给我印象很深,她曾成为我最好的伙伴,但是没想到仅两年时间两个人就闹到不欢而散,从此再无联系。
当时我们学校在郑州北大学城北校区,生活区就在校区正对面的国基生活区。我们学校奇怪的是生活区并不属于学校,是国基集团的,仅为学生提供食宿服务而已。
娟是我的大一室友,那时候我们入学登记晚了,安排的宿舍是一个混杂宿舍,有高二学信息管理的学姐,也有五加三那种模式的也算大一的学旅游的几个同学,娟是学会计的,我是学市场营销的。我入学那会刚好赶到家里经济特别困难,我连学费都没有缴,只是勉强办理了宿舍住宿,学费延后,后来用助学贷款的形式解决的。
因为没钱的自卑和初到大地方省会城市的紧张,让我初入学那段时间特别自卑。我羡慕能够正常入学缴费的每个学生。有的学生在06年入学时家里就给配备了手机。娟来自内蒙巴彦淖尔市,在我们宿舍属于条件中等的学生,我属于垫底的。但是毕竟年轻无忧,很快我们就混的很熟了。我们宿舍是八个学生一间,但是我俩关系最好。一起吃饭一起逛街,除了上课在不同的学院楼,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
闲暇时候她还带我去网吧上网,我第一次注册QQ和邮箱就是她帮我注册的。网络的世界让我神往,仿佛给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娟就是那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她带我拍大头贴。她比我小一岁,可是相对我的单纯活泼,她成熟,内敛又幽默。她好像比我读的书更多,也比我懂更多的东西。跟随她我特别有安全感,她很像我的主心骨。
可能是互补的性格让我们很快发展出更深的友情,我俩经常如同影子一样形影不离。我热情她内敛,我无脑她聪明,我喜欢彩色衣服,她喜欢深色暗色,我们俩就如歌里唱的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那时候我的生活费一个月只有一百到一百五,尽管我花钱很仔细但是往往不到月底就捉襟见肘了,别人不清楚我的情况,她门清。最让我感动的是,每次知道我快没钱付饭费了,她都会主动借点钱给我,都不用我尴尬的求她,给我的感觉特别贴心。真觉得时时处处对我太好了,做事总是周到体贴让我特别窝心。
就这样我俩在学校和生活区混迹一年。在学年快结束时,她对我说,我们搬出去住吧,我说为啥,她说咱们不要再继续在食堂吃“猪食”了。她觉得食堂的饭菜难以下咽,我觉得还都可以,因为饭费并不充裕,好多饭我一年都没有吃过呢,我不喜欢做饭所以觉得和别的学生一起吃食堂理所当然,娟会做饭,所以她觉得天天吃食堂和外面小饭馆难以忍受。我那时候百分百信任她依赖她说,好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和你一起就可以。
学期末,我和她搬到了学校附近的城中村,有好多学生也和我们一样在那里住,村子里好多一排排的楼房,盖的标准,都是为学生们准备的。有标间有单间,区别是标间大而且室内自带洗手间和小厨房,单间则没有厨房,只能和别人共用卫生间。我俩选了一个顶层的标间,屋子是新装的,干净的白墙最简单的配置,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就是一张桌子两把凳子。不过作为学生我们也不太需要别的。
我和她有了自己的住处我好开心,这样子我们不用天天和另外六个室友混迹在一个房间,相对来说更加安静了。娟会打理,我也不会做家务,所以理所当然室内卫生什么就落到她头上。那时候我还在学校附近做一份兼职,除了上课时间就是在店里打工,所以只有晚上才回到家。
她那个时候开始谈一个男孩子,本地人叫做朋,是她们一个学院一个系的。渐渐两个最好的朋友一起成了三人行。朋也在外面租房,但是离我们有点距离,但是总是和我们一起吃饭。大多数时间他都要和娟在一起,渐渐他俩在一起比和我一起时间更久了。娟单身时和我是密不可分的朋友,有了朋,我俩不由渐生嫌隙。
以前我俩是肝胆相照的好友,不需要更多言语也能懂得彼此,时时刻刻为对方考虑着。尤其娟最是细心缜密。有了朋,她渐渐和我分了彼此,对我有了怨言。我猜想可能我成了她俩之间的灯泡,总是闪耀在他们之间。有一次我拿了包准备去上学,刚下了两层楼又返回来拿东西,开门的瞬间,刚好看到娟还没起床坐在被窝里,朋坐在床边拥抱着她。这让我觉得尴尬,连忙拿了东西就走。
她也开始不顾及我的感受,有次我下班回来她不在家,我又没带钥匙,那时候房东只给了一把钥匙想着我经常回来晚就给她保管,打电话给她,说是她和朋去了黄河,不准备回来了让我自己看着办,不行出去找个小旅馆睡一晚。那时候一晚民宿可能三四十但是对于我这个穷学生来说还是有点贵,够我吃几天饭了,那个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在我坚持下,他俩不开心的回来了。我破坏了他们的约会。可能他俩都不喜欢吧。
我不会做饭,我不擅长收拾家务,娟做饭加收拾,经常看到她跪在地上把瓷砖地板擦的亮晶晶,我都觉得没必要那么干净,这也是她不满我的原因。但是当初说好了出来住她做饭我只管吃的。但是她也不对我明说,在心里存着一口怨气。
我也不开心,朋总和我们一起吃饭,但是他不花钱,配全厨具锅具,加上调料,油盐,还有平时菜米面都是我和娟一人一半承担。时间久了我也觉得不公平。我本来就没钱还要在三个人吃饭问题上多分担。但是我也说不出来,闷在心里。时间久了这种感觉越来越憋闷。我还发现我有了吃的同她分吃,但娟买了零食不再理所当然同我分享,而是放在她那边床下的小纸箱,只留着和他分享。这让我觉得难受。
有时候看着他俩像一对小夫妻一样相处我觉得自己很多余,他们之间似乎没有我的位置,我好像总是个外人。以前觉得她为我考虑那么多,他们一起以后我好像被她从情感上抛弃了,我甚至想如果给娟一把刀,让她在我和朋之间选择一个捅刀,她会毫不犹豫选择我。这让我痛苦不堪。
变味的友谊折磨着我们,曾经我们是无话不谈最亲的室友,现在谁的心都不向对方敞开了,都封闭起来,可我们又是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睡觉也睡在一张床上呼吸可闻。怎么办,有好长时间,我们都变得沉默,尤其室内只有我俩时,似乎谁都没有话题,连空气都显得凝滞。两个人默默看各自的书,除了一个想睡了征询下对方要不要关灯,几乎没话可说。无数次躺在床上畅想以前两个人共同度过的欢乐日子,不明白最好的小姐妹怎么为了个男孩就这样了。我暗暗讨厌鹏,那个黑黑的健康的爱打球的男孩子。
刚搬过去那个暑假她没回老家,她胆子大而且主意正,本来是打着在村建小企业打工的名头,但是后来好像说工也没有打几天不合适就不做了。再开学以后,我发现他俩一段时间怪怪的,再结合她一段时间的卧床,一段时间的阴郁,我觉得他们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那是他们的秘密,不会和我分享,我也不会问。但是他们越是神秘,我越是好奇。后来趁有一次她不在家的周末,我偷偷打开了娟的日记,娟有每天记日记的习惯。那个日记让我大吃一惊,在那个暑假的他也没回家,在某个夜晚,朋赖在娟这不肯走,他们发生了男女关系……那段时间她不舒服去了医院……真可怕,他们真敢!我又翻到更早之前的那段,看到她对我的咒骂,用“可恶的”形容我的不懂事和莽撞,让她心烦。还抱怨我不爱卫生,像头猪。我的心简直在滴血……年轻单纯的心多脆弱,尤其是被最好的朋友语言暗伤,我觉得她用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刺伤了我。我好多天都缓不过来情绪,心里拔凉拔凉的……当初有多亲密,现在就有多么痛……我对另一个很好的朋友倾诉了日记这件事,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一年的租期到了后,我们理所当然分开了,她和他租了一间靠马路的民房同居,那个屋子挺大摆着两张小床,他们把两张床分的很开。搬家那天,她提出,锅碗都不值钱她要,气罐还值点钱留给我。我心想真会算计,不愧学会计的,锅碗重新置办也都要不少钱,气罐他们付押金租一个就齐活了。我偏不让他们如意,就说不公平,重新对半分,气罐按照回收价谁要给对方一半钱。她不高兴还是按我的方案执行了。那之后我们很少见面,见面也是冷冷打个招呼。
再后来我们毕业了,听说娟跟随朋去了他的县城,待了一年。娟是真的喜欢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一辈子和他一起的。但是后来听说他们没结婚,分开了,娟很伤心回了老家内蒙。又过了一两年发现她的QQ状态显示她在老家结婚了,后来有了个男娃。
我以前简直是邋里邋遢,从和娟一起住过后,我变得开始爱收拾卫生。这是娟带给我的改变。住在一起的后期,她提出上下课时间不同,单独做饭,所以就出现了很怪异的,他们先做一锅吃了,我再做我自己的,我最初学做饭也是被娟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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