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前文)
而雪沫正站在我的面前,我想起黄毛的话,“衡安镇不就一个蓝雪沫吗,还有别人?”,此时此刻,我变成了黄毛,我的眼里只有她,我看不到其他人,她是衡安镇上最美丽的。
人们总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他们认为美丽的就一定是清白的。
我看到的雪沫是怯懦的、羞涩的,眼神怯怯的,动作也怯怯的,与我那凶相与苦相融为一体的继母形成强烈而鲜明的对比。
空气意外得凝结在一起,直到开门声响起,是我的父亲。
我突然想逃,不再想面对一切,我就是来看看家里发生了什么,我还要带走母亲的“东西”,不是遗物,就是母亲落在家里的东西,我坚信她会回来的。我这样想着,父亲的声音突然想起,留在家里吃晚饭吧。
这顿饭吃得如鲠在喉,我不住得观察着,观察雪沫,观察继母。两人的衣衫破旧而整洁,洗得泛白的廉价花裙子裹住继母细瘦的腰身,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胳膊。雪沫苍白着小脸,是一种不知所措带着迷惘的神情。父亲给我介绍了继母,介绍了雪沫,他意外地开心,像一个说评书的演员,一个人在饭桌上手舞足蹈得表演,我们三人如台下冷漠的看客,父亲不住得为雪沫夹菜,仿佛在努力营造儿女双全、其乐融融的场景。雪沫变得更加局促,而我,我是早就恨他的,早在他攻击母亲的时候 。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父亲累了,更像是醉了,竟一头栽到了桌子上,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结束了这顿饭的尴尬。
我默默地站起来拖起父亲向卧室里走去。父亲是轻盈的,这些年来他愈发消瘦,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弄到了卧室。
我睡着了。梦中雪沫朝我靠过来,我吻住她水蜜桃一般的唇,她嘤咛了一声,眼神还是怯怯的,我的胆子大起来,手也越发放肆,雪沫挣扎着逃开,嘴里却大声喘着,耳边传来房间里旧水管碰撞的声音。
近了,近了,旧水管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被乱醒了。旧水管还在响,声音却是从父亲的房间传出的。我坐起身,想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才发现身下早已湿成一片,粘腻得难受,而我清楚得知道它缘何而来。
我掀开被子,就在这时,我清楚地听见了旧水管的碰撞声,有规律有节奏一下一下,而且,还夹杂着压抑的哭声,是的,没错,是哭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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