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发于个人公众号,期待关注:

《浮生六记》,作者,清,沈复,字三白,苏州人,生于乾隆二十八年(1763),卒年不详。六记遗失两记,余下四记,只读了三记,第四记浪游欢乐,只做了快速浏览。
始读觉得温情有趣,再读,丝丝凄凉伤感由浅入深。记下一点个人片面的看法。
1、
沈复三白乃一介官宦子弟,呼朋唤友饮酒作乐自以为怡情,游历山水出没与烟花柳巷自觉女人缘十足。当不好幕僚,做不好生意。关乎生存的大能耐没有,会写点文章画个画,然却养家糊口都嫌不够,断顿吃不上饭时,还得靠老婆拖着病体做绣活换米下锅。好在对媳妇情感上还算有那么点体贴,然而当遇上需要对爹娘愚孝时,这点体贴也成了浮灰,一吹即散。
抛开三观有异的历史局限不谈,顶多他也只能算个没用的好人。
分别录下几段译文作为判断的依据,之一:
“整个扬帮的妓女,到后来没一个不认识我,每次上了邵寡妇的艇,叫我的声音连绵不绝。我也左顾右盼,应接不暇:这种人缘,是那些在歌妓身上挥霍万金的人也得不到的呀。……喜儿因我不再去,几乎寻了短见。噫!这也是‘半年一觉扬帮梦,赢得花船薄幸名’啊。”
是不是连自豪感都表达出来了?
2、
妻子病重后,生活无以为继,夫妻二人惨淡安顿了一双儿女,14岁的女儿做了童养媳,略小的儿子做了学徒。之后,为避债主耳目,夫妇二人趁夜色拖病躯冒严寒投奔到早年交下的好友处养病。因挂念子女,妻子病状略有好转便计划返家,苦于无盘缠,想起多年前沈复姐夫去靖江当公差时曾欠下十两银子,便打点沈复去连讨加借凑个盘缠。此情此景,来看沈三白怎样表现:
“……早晨起来,乘上江阴的航船,一路逆风,又遇微微小雨。至晚间抵江阴江口,就不热了,只觉得春寒透骨。我去沽了些酒,喝来御寒,结果囊中盘费,基本见底。我踌躇了一晚上,寻思要脱了衬衣,当了钱,好去坐渡船。正月十九日,北风更加迅烈,雪势还很浓,眼看行途艰难,我不禁惨然落泪,暗地里计算客店房资、渡船费用,真是不敢再饮酒了”
妻子病殃殃的,子散,家破,流落他乡,想回家看看,路费都没有,去讨要路费的途中,遇到一袭料峭的春寒,他居然就能把妻子置办那点路费拿来买酒驱寒。这事儿办的怎么听都不像个事儿。
例子就不多举了,可以找书读读,自找“亮点”。
3、
下面来说说沈复的妻子陈芸。
沈复十八岁上娶了舅家大自己十个月的表姐陈氏为妻。陈氏名芸,字淑珍。
这陈芸,一则聪慧,学说话的时候,口授《琵琶行》,即能成诵,作为一个文盲的女子,成年后自己按背诵的词句自学识字。竟渐渐也能推敲些如“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之类颇有意境的诗句出来。
二则贤德持家,精通女红。四岁失怙,作为家中长姐,幼弟、母亲全仰其十指供给。
嫁到沈家后,陈芸竭力尽着媳妇本分,勤勉,里外操持,为夫分忧。却并没有获得与之相对称的亲情。因公公纳妾一事,受到婆婆的误解;替小叔借钱做担保一事又遭公公反目。
她试想过要建立自己亲情结构,遇女子憨园,见其脾性可人,欲以一己之努力,将其纳为夫妾,最终憨园为富家子所夺,未成,陈芸为此大病一场。于今,可能大多数女人并不能理解陈芸这一所为,除年代不同,标准有异外,与其说陈芸意欲为丈夫纳妾,更不如说她其实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可以倾吐心中块垒的亲人。
求而不得的也罢了,命运连她已有的也要都要一一夺去。失公婆信任,重疾缠身,无力养育儿女,失天伦乐。直至病魔夺去生命。
4、
至于说到爱情,与陈芸或许是些有所得,然最浓的部分也不过就凝结在她病死几年后丈夫夫写就的回忆性的文字里。
回忆从何而来?当然是记忆。那么记忆是什么?记忆并非过去经历发生的时候存在大脑中的拷贝,记忆是当人们去提取的它的时候才综合各种片断与逻辑重建起来的东西。
说到底,那些温存对待,也许有,或者说,我们希望有。三寸金莲的昔日女人一生何求,一点亲情一点爱吗,或许还要少,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而已。
古有云:宁嫁高郎,不嫁高房。还是用今天通俗的话说吧:宁嫁三分真屌丝,不嫁七分高帅富。
陈芸,她没得选。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