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人32

木头人果然从厨房的储物室里找出了磨牙器，如花表示惊奇。

我笑：这是大个子留下的一个匣子，上面刻着些代码，木头人译出的结果是“遇花而开”。

木头人久久地白了我一眼，却不打断我的话，等我说完才开口：这是大个子的秘密。

如花笑：我也不能知道？

嗯，这是第二个秘密。

如花笑，眼中噙着光。

在木头人拉着如花到亭台处磨牙时，钱小姐帮着我为我们的午餐打下手，我刚拔完鸡毛，她也在另一个灶台里升起了火，并喝着从厨房里找出来的甜酒：酒气苦涩，口感甜润，苦尽甘来，所以叫甘来？

我说：嗯，一方面是，另一方面，我们用了甘蔗酒做了酒基。

钱小姐眼中一亮：甘蔗酒，朗姆酒也是甘蔗酒呢。

我笑：嗯，已经熟化了五年，也算是朗姆酒了。

钱小姐端起碗来，又喝了一口：朗姆酒做的甜酒，果然不一般。

钱小姐生火很熟练，没有弄脏衣服，甚至也没弄脏手。

看见我打量她的手和脸，钱小姐呵呵笑：老先生这灶台一定有讲究，容易生火。

我笑：确实，很多游客都不太会生火，所以砌灶台的大师傅多了一份讲究。

木头人和如花的欢笑声不时从亭台处传来，钱小姐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木头人的表情比一般的机器人要自然很多。

我正好将手中的鸡洗剥干净，摆在瓷盆里，抓了一把盐，站起身在切配台上处理鸡杂：因为一般的机器人没有太多管理表情的程序。

钱小姐似有所得：意思是木头人的表情并不是自然而然，而且是每一次表情的外放都经过程序筛选。

嗯，木头人的处理器比一般的机器人要强大得多。

钱小姐饶有意味地看向木头人：原来我所认为的自然而然，在木头人那里都经过了复杂的计算和处理。

我笑：那是因为你推诚相见，你不把她当做机器人，她便努力往人性靠近，你若视她为机器人，那她的表情便如平常的机器人一般僵硬了。

钱小姐笑：老先生的设计挺人性化，谁对木头人诚心，木头人便向谁丰富自己的表情。

是的，木头人的思维逻辑有着机器人的共性，差别只在于表情管理，同样的一句话，做不做表情，在人类的眼里，会有不一样的意味，直接影响到下一句话该怎么接。

是啊，人与人之间，也是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

一直注意木头人和如花的钱小姐突然换了个早就准备好的话题：为什么，如花要磨牙？

我笑：她虎牙很长，看得出来吧。

钱小姐笑：嗯。

我说：如花开心时，虎牙的生长就稍微野蛮些。

是有特殊的体质么？

是啊，如花只要晒晒太阳，皱纹就消失了。

哇，好神奇。

还有呢，如花的体温会随着周围环境的温度变化而变化。

不是吧，如花是变温……像变温动物一样？

嗯，在变温动物和恒温动物之间，还有一种异温动物，其体温调节机制介于变温和恒温之间，既是变温，也是恒温。

这，算是超能力么？

呃，这只能算是个秘密。

钱小姐笑：而且是老先生和木头人共同守护的秘密。

我笑：你愿意一起守护这个秘密么？

钱小姐呵呵笑：还是不了，我倒是愿意留着悬念，偶尔作些想象。

也好，想象的时候，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或者木头人。

好，钱小姐应着，脸上依然还是洋溢着好奇：如花的皱纹，真的晒晒太阳就可以消失？

呃，这你得问如花。

这时，正在亭台磨牙的如花高声回答了钱小姐：是真的，不过，要蜕皮，很烦的。

钱小姐一愣，不敢相信如花距离这么远都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我解释道：如花的听力也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钱小姐和我点点头，向如花和木头人走去：真的吗，听得我都起鸡皮了。

我放下手中揉搓的鸡杂，看向盆里的那只洗剥干净的鸡，的鸡皮。

我感觉，我似乎，也起鸡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