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

作者: 我爱我家_3332 | 来源:发表于2022-09-11 12:03 被阅读0次

(得淮南书虫文《张虎》,与诸君共赏之。)

      张虎的爸妈和我爸爸是同事,小时候我们都住在机关大院里。

        张虎个子也不高,但长的白白净净,算比较漂亮的小男孩。我和张虎小学是同班同学(幼儿园是不是记不清了),初中是同校不同班。其实我和张虎很少能玩到一块去,属于‘两条道上跑的车’,那种基本老死不相往来的熟人关系。

    但是,我和张虎有一年走的却比较近。那是1977年,我家搬到张虎家后面一栋房住。住的近,上学放学同路的次数就多了,渐渐地我俩放学后也在一起玩耍了。张虎家住那栋平房的顶西边,他们那个房道是个死胡同。所以他家在房道砌了一堵墙,成了院子。

        那个年代住家有院子的还很少,所以很稀罕。更稀罕的是他家院子里搭的架子种的不是葡萄,而是弥猴桃。张虎带我去他家院子里吃过一次,弥猴桃小小的(应该是以前野生的品种)、酸甜。当时我不知道这果子叫啥,长大后见到弥猴桃才明白过来。张虎家屋后,就是我家前面有一条排水沟,是用水泥砌的。当时大院里在‘’深挖洞‘’,每天定时把洞里抽出来的水排进排水沟。那水淌下来时,又清又凉。可惜沟里淤积的黑泥太脏。我和张虎就联合几个小伙伴,用铲子把沟里进水的那一段的淤泥挖干净,这样洞里的水一排出来,就把沟的前端一段冲的干干净净。我们就在这里面洗脚、玩水,放用纸折的小船玩。

          张虎和我都喜欢攒邮票,有一次他跟我显摆,他有好多枚《京剧脸谱》里的10分鲁智深信销票,说是他家收到的包裹单上的。那时候一般平信都是贴4分、8分邮票,10分的纪念邮票算是少见的了。我让张虎换给我一枚,他答应了,用什么邮票换的我记不清了,但这枚鲁智深脸谱邮票,却是张虎给我留下比较深的记忆之一。

        为什么说是之一呢?这是因为张虎还给我留下一次更深刻的记忆,不光是记忆,还有伤疤。那是1977年国庆节,我妈带着妹妹去娘家参加舅舅的婚礼去了,两天不在家。那天中午,我爸在午睡,我小时候是从来不睡午觉的,溜出家找张虎玩。我俩在宁静的大院里到处溜达。跑到了大院西北角的招待所院子里(后来我家住在水塘前的平房拆了,还在这个招待所过渡住过一年)。这个招待所是一栋平房,有一个没门的院子,院子里还有一个平顶的小平房。这个招待所是供来机关出差的人或谁家来了亲戚住不下时来住的。这时正是假日,不会有人住,小院里冷冷清清,十分安静。我和张虎在这里玩起打仗的游戏来了,一个跑,一个追,边躲避,边用手比做开枪。我追着张虎,他不知怎么爬上小平房的房顶上了。平房顶上晒着很多食堂留下的肉骨头(当年估计是食堂留晒干卖的,当年骨头也有地方收)。见我追击太急,张虎随手抓起一块骨头当手榴弹向我扔了过来。我正在往前追,躲闪不及,那块骨头正砸在我的左额角。更不巧的是,这块骨头还带有锋利的茬口。骨头砸在我头上,我觉得一疼,赶紧用手一捂,血就流下来了。张虎在房顶一见我受伤,也吓慌了,连忙爬下来,扶我到自来水管边,用凉水冲洗伤口。哪知道伤口太大,血根本就止不住。张虎吓坏了,赶紧跑去我家喊人。我爸从午睡中惊醒,连忙跟着张虎找到我,把我一抱,就跑向附近的消防队医务室。还好医务室值班的叔叔是我爸的老乡(后来也成了他同事),他给我做了清创处理,还缝了好几针。整个过程中,我是又疼又惊吓,晕晕乎乎中头就被包成了粽子。

            回家又养伤半个月,这半个月我可太幸福了。首先请假一个星期没上学,在家父母对我关怀备至。张虎的父母给我送来了糕点奶糖,还炖了骨头汤送过来。我是好吃好喝,快活地过了十几天养伤的日子。张虎可就惨了,回家挨揍是肯定的了。打那以后,也不敢和我玩了。我俩从小学到中学虽然常见面,再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交集了。可能我的这次受伤,在我们俩人的心里都投下了阴影。

          2000年大院里改建楼房后,张虎的父母家和我家住同一栋楼,我只在20年前在楼前遇到过他一次,还叙了一会话。这以后他父母相继去世,他家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留给他了。我平时也宅的很,很少和邻居有交往 。所以就算同住一栋楼,我也有20年没再遇到过张虎了。在我的左额角,发际线上面上点,至今还有一个浅窝窝,就是当年缝针的地方,每当我摸到这个伤疤,就会想到张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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