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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兮
天越来越冷,窗外风刮得凌乱。夜晚,被子就是我们的衣服。
于是,在一个阳光好的似春日的秋天,打算套套被子。
结婚时,母亲和婆婆套了八床棉被。
和太空被比起来,棉被厚实又笨重,不像太空被柔柔的,很亲肤的感觉,拆洗也不太方便。当然,太空被浮在身上也没有棉被的重量感。在“嗖嗖嗖”北风吹还没有暖气烘热的寒夜,还是要紧紧地包裹在一床棉被里的,那种严实合缝踏实的温暖感,是其它被子不能给予的。
我们管将一床拆洗过的被子重新缝合起来放或者一床新被子产生的手工过程叫作套被子。
小的时候,见过母亲套,结婚后,见过婆婆套。
记忆中,母亲套被子多选择在春天。她在一个挂历前停下,手翻了几页,嘴里念念有词地说,哦,某某天是个好日子。这个好日子一般会是三月五月等单月里的双日。
到了这一天,如果阳光明媚,母亲会拿出一整天的时间放在上面,似乎这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
今年,不想再劳烦母亲和婆婆,于是想一试身手。
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现在虽然不是春天,但今天恰好阳光明媚。于是,把床收拾干净,作为一会儿套被的主场地。然后,拿来针线盒,准备好针、线和顶针。等把洗好的被里被面都收拾上来,才发现不知道如何下手。
想起童年时,母亲套被子的时候,经常把我叫来帮她来铺被子和拽被角。于是,依照母亲套被子的情景铺上被面和被里,把长的一面放在下面,中间铺好棉花,用长的那部分,将短的那面包起来。
在先生和儿子的帮助下,一切准备就绪,但是, 比量了半天,仍然不知道如何缝第一针。
女工,我是很不擅长的。人家都说,懒娘亲勤快闺女,在女工上,我和母亲恰恰都不是那一位。母亲的手还算灵巧,女工活也很细腻,无论是纳鞋底还是鞋垫儿,母亲都是一把好手,并且针脚匀称,疏密有度,很好看。
母亲对小时候像男孩子一样顽皮的我并没有要求做过什么女工活,她所做的针线活,我也丝毫不感兴趣。我的时间都被和哥哥一起上山下河地逮蝎子,摘山枣,摸鱼儿,或是爬树摘果,满村子里野所填满。
后来上大学时,校园里开始流行十字绣,一个宿舍八个同学,几乎人手一针时,我还是没有动心。我总觉得刺绣最终绣的是自己的心事,而我没有什么可绣,再者,我也无法享受绣的乐趣。此去经年,十年已过,我的女工技术也还是停留在补个袜子和缝个口袋上。
套被子,就是一项从未涉及过的大工程。
琢磨了半天,我决定从右向左缝,第一针学着母亲的样子从被角开始, 各种折叠后,缝下第一针,在顶针的帮助下,仍需费好大的劲才能把针从这端穿过那端。
缝了几针,看着还没缝的,就如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缝了十多分钟,就觉得腰开始酸疼。这时才发现,缝纫看起来简单,却也很费心神。
一个人的秉性如何,透过一双手就能看得出来。同样一床被子,有人缝起来歪七扭八,有人缝起来就会灵巧活泼,有人缝的针脚是现世安稳,有人缝起来疏密得当。
缝被子和缝补生活中的补丁都是一个道理,生活中的很多事,不是不会,而是不愿,只要有心仍是可以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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