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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也许一切就像现在的感觉——如梦如幻,于是我又在想,生命平实,为何不能允许梦幻?
从2月16日起,我便开始过着不安定的日子,一个人一直在漂泊,不断的创造新鲜的事,去见久违的雅淇,和她一起吃她爱的甜品,舍不得朋友一起留住夜晚唱K,大早上又去爬山,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我做不出的奇怪事情。老早便计划旅行了,之前计划这学期自己有两次旅行,一次是东北,另一次是西藏,前者想的是去东北小城镇体会林海雪原,经内蒙古直至边境,同时为了和一个人曾经的梦;后者有徒步搭车计划,可以川藏滇藏公路,也可以经西北新疆入藏,最后直至尼泊尔。只是年轻的计划总是容易被变化打破,金钱是主要因素,但这绝不是一种无奈的折衷,而是为了更美好的相遇。我终会企及所有想去的地点。
我是23号的车去的成都,没有任何计划和准备,去到重庆北站准备马上买票马上走人,晚上九点多的,以为着要晚些时候到成都,索性不管,约莫十一点半到达成都,对于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半点的了解,肚子饿了,只是去火车站旁边草草吃了一碗凉面,找住宿,毕竟一个女孩子在陌生的地方是有些危险的。只记得那夜是有些凉意的,买不到地图,感觉到些许的无助,同时也在出租车司机的“小姑娘,别去那边,有抢劫的” 的恐吓中滋生了些许的害怕,最后是一个摩托车司机把我送到了附近的七天酒店,白马寺附近,只是无奈的是没有预定所有没有房间了,再一次陷入无助,好不容易在一家便利店买到地图,不好用,索性自己再慢慢找,零点过后的夜色变得更加深沉,任何声响在那时候听起来都变得清晰,而越清晰就越听起来恐慌,找不到,还是找不到,从内心到身上滋生出无数的凉意,我想:如果这时候有人抢劫,我大概就完了吧。我抑制住自己这样的想法,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一家酒店,130元的房我也住了,再找下去我怕会被夜色吞噬。那夜睡得安稳妥当,早起便离开了。
前一夜在酒店拿的一张地图排上了用场,我就用那地图找到了武侯祠,并在附近找到了相对便宜的青旅,叫做九龙鼎青年旅社,附近许多藏民的店面,买各种各样的工艺品,让人恍若进了藏区,青旅的环境一般,欠缺了一些青旅的氛围,24日当天只是简单逛了锦里武侯祠,商业化司空见惯,不过稍微满足了有钱人的食欲眼欲,却与我这种穷人没有许多关联,晚些时候去了天府广场,甜品很难吃,去到著名商业街春熙路,琳琅满目的商品,购物狂追捧的对象,许多女孩子疯狂的抢着打折商品,春熙路,从高端到低端,各类商品齐全,只是对我这种不想购物的人来说,也没有许多意思。步行一日,累了,回住处。
25日离开了九龙鼎,网上知晓一家叫做驴友记的青年旅社,便奔着去了,有些忐忑的选择了35元一床的混住,本觉得这有些逆天,却想有些时候纯女生会滋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且这家青旅每个床位都有厚厚的床帘,便些许心安了。第一次来这家青旅,老板还送了成都详细地图和明信片,免费早餐及啤酒券,十分满意,拿着钥匙去找自己的房间,有些忐忑,不知道和一堆男生住是什么感觉。刚进房间,一个大男孩主动跟我打招呼,告诉我们柜子在哪里等等信息,心里十分感谢,口音咋听一下,以为是台湾人,没太留意,自顾自的把东西放好,便出门了,要去都江堰和青城山。
到都江堰的动车是一点多的,意味着25日游玩的时间不算太多,本打算游了都江堰再去青城山后山,最终由于时间限制只看了都江堰。在都江堰下车的时候天色灰暗,有些冷,从下车的地方到景区有一段路,路上许多停留的摩托车私家车许多,考量一下最后还是不决定自己游玩,包了一辆车,因都江堰是著名水利工程,自己看也许不如当地人来说说,况且开车的姐姐先前是都江堰的旅游解说,钱贵一些也将就了。一路上听姐姐说都江堰历史,倒也实在,有趣的是说起一些题外的话,比如汶川地震死伤人员的假报,比如都江堰在汶川地震中出现的两个对比鲜明的范跑跑和另一个把自己的奶喂给别人孩子的警察,一个因为说实话而被人唾弃,去了北京发展,另一个升官了,成为都江堰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如果说姐姐说得有多好,那倒也不见得,专业知识的铺垫起码我还是有一点的,所以自己觉得解说得不是特别专业,只是把浅显易懂的道理说出来游客明白,赞赏的是她对于自己家乡的一些我从其他渠道无法获取的事情的讲解,又如姐姐十分搞笑的说道熊猫就像小猪一样懒洋洋的睡着没什么好看,讲到成都人慵懒的生活等,在最短的时间内感悟一个地域的特色,早已超越了我看景的兴致,且成都单就景色来说,并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都江堰水利工程的事,姐姐还给我们讲解了汶川地震都江堰军人救人的事迹,短暂游历,付了一百多的费用,虽肉疼,也索性接受了,坐车送回车站,乘车回茶店子,再地铁回到了我的星辉西路,稍作歇息又出去找寻食物了。
成都整个街道在这两日其实已经玩得差不多,不想再继续在城里游玩,想次日便回去了,而思想却是脱缰的马儿,我还不想回去,昆明?川西?甘肃?赤水?纠结了许久,脑袋一团浆糊,只想睡下次日再说,当日回到青旅的时候再次遇见L,他问我明日计划,说可以一起游玩,我却答道可能次日便要离开。一起寒暄了几句,忐忑睡下,对面香港大叔鼾声阵阵不绝于耳,有节奏不说,还不停的变换着花样,让人觉得这忐忑不安的夜也多了许多欢乐,不敢喘气,不敢在上铺乱动,然而那夜还是很快过去了,依稀记得十分清楚的,是香港大叔滑稽的鼾声,却没有任何的怪罪,想是前一天游玩太累了,而这一天他很早便离开了,前一日和他聊天,知晓他今日的计划是海螺沟,九寨沟他也已经去过了。我也算是在忐忑中起床,洗漱后L说一起吃早餐,驴友记的早餐不错,吐司面包加茶,简单营养健康,L是深圳人,深知吃的艺术,那时候觉得,看他吃东西都会让人心旷神怡。早餐后寒暄几句便离开了,要去买票,看离开去昆明还是其余计划。去火车站逛了一圈也看了代售点,拿不下主意,更是不想乘长途车去赤水,灰溜溜的回到旅社,决定再住一晚再说,进房间的时候L掀开帘子,他在睡觉,我说今天不走了,明日再说,他问我今日计划,我答就随便看看书,他起身给了我一本书,国际金融学,跟他自身的职业十分相关,我这种几万里以外的局外人想着好奇,便拿着下楼去看看了,顺便带上前几日在锦里买的《四川美景》。看书间隙一个foreigner过来,打听一本书的消息,用蹩脚口语互动几句,倒也还好,她是来自以色列的作家,目前游玩了云南许多地方,如西双版纳香格里拉等,表示十分喜欢云南,当问及是否去西藏时她遗憾的摇头,说自己是外国人,‘just because of my language’,其实西藏确实是许多人梦中的天堂。看书看得饿了,上楼放书准备出去寻找食物。L问我是否出去,我肯定回答,我问是否同行,他很爽快的答应,说等他穿衣服,一起去宽窄巷子和川大。一路上聊了许多,而最欢喜的还是谈及昨夜大叔的鼾声,遗憾的是竟然没有录下来,相视许多欢乐。我给L在宽窄巷子拍了许多照片,他说在广东是见不着这样的建筑的,所以也还觉得新奇,拍照留念以后才不会忘,而我,确实讨厌这种商业化的街道。L提议去一家店喝茶,穷屌我无奈答应。L还比较懂茶,和我谈起名茶,顿时又觉得专业知识着急,他打电话,我点茶,和服务员纠缠半天,什么破茶加个杯子就25,这不坑人?服务员也连连无语,说不好意思这是规定,L说就加杯子,我不干,最后给他点了卡布奇洛,我则是喝了一杯甜牛奶饮品,我不会品茶。之后和L去了川大,坐了许久的公交,川大校园很一般,唯一让我们捧腹的是校园内高耸的毛爷爷手里拿的不像我西大的是一卷书,而是一坨石头一般的东西,那情状,真是滑稽。之后一起回旅社附近,L请我吃猪脚,炖的很香,再一次感叹广东人会吃,吃得营养,虽然最后我没有吃完,但是食物确实是很美味的,一天没吃东西的L吃得一堆骨头,汤也喝干净,他说自己不吃辣辣,每天都会到这吃猪脚,我微笑,那一堆骨头看得我好开心,我终于懂得我老是剩食物时家里人的心情了。回旅社后不得不面对的事情是明天的计划了,回去or?我随口一句去新都桥L表示愿意同行,原以为都只是笑话。回旅社后开始查询新都桥徒步搭车攻略,发现离成都确实很远,沿途的路也十分艰难,我问L是否要去,他严肃认真的说自己也想去,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听你的。压力一下子变大,我说的话再也不能有开玩笑的成分了。说了就开始行动,L去前台要了硬币,打开电脑看地图查询新都桥情况,无奈旅社电脑陈旧不管用,于是我和一个刚认识一两天的人一起去了网吧,像熟悉的友人一样认真计划旅行,查询了各种攻略距离及318国道客栈信息,最后决定先去康定,之后徒步搭车去新都桥,算是提前体验徒步搭车。说干就干,L说明日一早便去买票。那时候的我对此次计划也是半信半疑,短信告知朋友都以为我疯了,身体不好去徒步也就算了,同行的还是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人,我只是很坚定的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实有些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走出哪一步,也许因为前夜的梦,让我在梦中又一次错误的感知那个人的回归,让我在自己的生活里间或哀伤,所以我打算再一次突破自己,而我想生命本身是强大的,并没有什么可以惧怕,虽然我并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
出发那天是27号,我们买了早上十一点的汽车去康定,一百多的票价,要乘车六七个小时,当天时间有些赶,因为星辉西路毕竟离新南门车站比较远,况且我们一堆户外用品没有准备,当日是雨天,我和L背着背包,带着帽子,两个小孩似的在路上奔波,最后L买了一把军刀防身,为我买了手套等物品。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们还差新南门很远,我显现出了万分的不淡定,L
一直保持微笑,说没有关系,我觉得那时候我就差跺脚了,心里语言上一直祈祷公交车快一些,最后在已经十一点的时候车终于到站,但是距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我和L开始跑,那时候我因为休息不好加上腿痛觉得要虚脱了,L说他先跑去,我慢慢走过去,我点头应允,我慢步跑到车站找寻L的身影,慌乱之中看不到,急急的跑去上车的地方,车票还在我这里,可是L去哪了,跑到康定乘车的地方的时候,看到车牌上写的12点的,失落万分,这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请问康定的车在哪?”我欣喜万分,这不是L的声音吗,我回头看见他并使劲挥手,他跑过来,说:看,车还没走,我开心的往前看原来11点的车还没有坐满,我们高兴的上了车,他说一直在车站门口等我怕我找不到他,而我可能是在慌乱之中没有看见他。我们的座位没在一起,他让我旁边的大叔帮忙换位置,大叔不让,我走过去让他旁边的小伙子换座位,很委婉,他答应了,于是我们坐在一起。我以前上车的习惯就是听歌看风景,并不像和谁交谈,L却一直和我说话,谈天说地,我不得不摘下耳塞,和他聊天。我已经记不得我们的谈话内容了,只是依稀的记得一些欢笑犹如昨日回荡在耳畔,我会跟他一起分享音乐,一起聊起往事,或者去过的地方,又或者爱过的人,当然对于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我断然不会袒露许多心事,L只是问我生活中是不是有许多不如意,因我有时暴躁的像是在自我防卫,我很喜欢和他的谈话。很享受一路的风景,困倦的时候我会对他说自己需要休息一会,看到美景一定要记得叫我,他点头。这一路走得很温馨惬意,高山绿水,苍茫微雪,或者是河谷之中凸起的村庄电站,生命在每一个角落生生不息,我以一种十分惬意的姿势歪在座椅上,观赏这一切经过,同车的藏民不时的唱起歌,我们听不懂的语句,我问L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唱歌,L说因为叫做山歌,看见山自然忍不住用歌的方式来赞叹,我很惊喜的喜欢这样的回答。到达康定已是下午近六点的光景,天色还没有完全黑暗,车外的世界透漏出许许多多的凉意,高山触手可及的近,远处有连绵雪山,云朵在这里也变得雄伟壮阔,只等着人敬畏一切。我如梦般下车,还没缓过神来,我和L相视,康定,是到了么?我们一直爽朗的笑着,他让我看看昨夜记下的青旅名字,我拿出来:贡嘎国际青旅,打了个电话,没走几步便到了,如果不是身在高海拔的我开始些许气喘,冷风不断的侵袭,我会以为一切竟都是梦境。入住贡嘎国际青旅,35元一床,依旧是混住,L和我是上下铺。这家青旅全是木质的结构,去往房间的走廊贴满了照片和小纸条,自然是游客的各种照片及旅游感悟,看起来读起来,温馨满满。房间的木质窗子可以看到河流和远山,玻璃和窗棂挡住了寒冷,然而那一幅画看起来却那么安静详适。前台的房间许多沙发和炉子,给每位游客酥油茶,淡淡的香味,还好喝得惯。L问大家今晚是否有活动,旅游答约莫七点一起去吃烤鸡,虽不吃辣的L也说我们一同前往。大家包车去城里。等待的间隙和驴友聊天,听许多人的计划,大多是要走川藏公路进藏,徒步搭车是主要方式,毕竟骑行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也有几个是辞职出来旅行的,时间便也就充裕,川西美景,皆不放过,而我只是想暂时去去新都桥,放弃木格措,毕竟去的季节也不是很对。七点半大家一起出发,我和L还有一对新疆情侣及一个香港女孩通车,十分钟的样子便到了县城,等烤鸡的间隙大家相互介绍,氛围十分火热,开车的大哥是汉人,说自己去到康定被藏化,开口便是各种各样的藏族民歌,唱完绝不忘记一句扎西德勒,只为了敬驴友一杯酒,有两个广东的朋友被戏称为“大东莞”“小东莞”,被一句一句的扎西德勒喝酒喝得十分尽兴,另一个大哥是康定本地人,藏族人,些许汉化,和开车的大哥是好友,都在康定城里跑运输。另一对新疆情侣亦是喝了不少酒,我则是把开水当做白酒喝,谁让我酒精过敏呢。这一大桌的人大多有来历,来自广东的居多,香港一个,一个北京工作青年,想来,都有不凡的经历吧。我和L在玩笑中否认情侣关系,当日并没有吃下许多事物,我虽是贵州人,却也不太能够吃辣,但是玩得还算开心,巧合的是对面坐的情侣最后发现竟然是在成都和我们住的一家青旅,有一次男孩酒醉还就坐在L旁边,这样的缘分真是让人欣喜。回旅社附近后L知晓我没吃好,而我胃病又犯,他说给我拿药,我说回去吃,于是带我去了一家小店,懂吃的他悉心让店家做清蒸鱼,店家说这边都是川菜,开店这么些年还没有那样做过,不过为了符合我们的口味他听取了L的做法,那一顿吃的比较奢侈吧,80元的清蒸鱼,吃得很满足,还有L让店家准备的粥。
回到旅社依旧胃疼,吃了L的药好了许多。和他开玩笑他说其实药品已经过期了等等,互相嬉闹,好像我们已经认识许久了。我睡上铺,L抱来床单被套说要铺好睡觉了,见我胃疼他便让我先去洗澡洗漱,等我回来的时候床都已铺好,电热毯也开着,我十分感激,甜甜的睡下了。L洗漱回来问我明日是否真的要徒步,担心我的身体支撑不住,我没心没肺的笑着说没事,一定可以,却没有想过接下来的境遇。
次日我起的很早,五点便醒了,这是睡混住间以来最安静的一夜,而我却没有太多睡眠,也许这因为欣喜以及高反,一半一半。L见我起床,嘱咐小心楼梯,待会出去找我,清净的康定城的清晨,我一个人走过走廊,揭开厚厚的屏风,看晨曦,我没有走得太远,担心L找不到我,拿出P3听歌,范吉利斯的壮阔我这种小女子不太适合,却觉得与这边的空旷十分搭调,听着听着,我真想闭上了眼睛。L不知怎么突然跳到我身边,笑着说该收拾东西啦,我随他回去,开始收拾,爬上楼梯,他见我样子笨拙,从楼梯下面落下床单,很快就收拾好了,我送上鄙视的眼神,之后大家又相视一笑。背起包出发,下楼买了些食物,康定便利店店家态度十分恶劣,L的好脾气受得了我可受不了,我不过打开看了看他么地图发现不好用所以没有要,归还回去让店家放一下,店家就藐视我说:你自己弄!我气急败坏:好,我自己弄,我会弄!L微笑,让我平心静气,说她脾气不好,你还比她更不好啊?再吃了早餐,一大股味精味,L吃得快吐出来,他是受不了这样的重口味的,再一次感叹。
出发的时候很冷,我穿着棉衣打着围巾带着口罩依旧觉着冷,L问我许多次是否需要穿他的衣服,我都婉言谢绝,今天要完成80公里的路,没有许多概念,只是出发了,沿着雪山的方向。第一个小时我们走了三公里,还没有出康定城,旁边还有建筑阻挡,十分压抑,但是路却一直在往上,我开始觉得疲倦,背上的背包贴着衣服出了许多汗,围巾更是让我觉得无比的闷,我开始越走越慢,L不时停下来鼓励我,而那时候我真的好想放弃。脱了外衣,继续走,刺眼的阳光灼烧着我的脸,不一会便觉得生疼,围巾排上了用场,迅速藏化,学藏族人把围巾当成头巾,裹住了我的头和脸。继续走,想起包里还有一双运动鞋,我问L要不要换上,他说我怎么不早说,我换上运动鞋感觉脚轻了许多,我说,你会不会压腿,一边说一边示意,他说:我要是会你要怎么样?我说:那我就认真的走路,他欣喜答应,看他好像真会我加大了难度,把我以前学形体的真功夫拿出来,哈哈这下他不会了,我笑笑,说:放心吧,我会尽力加油的,他说好,等我们到了,送你一样礼物。我开心的答应了。L把我的外套裹在他的腰上,背着大包提着食物再裹着我的外衣,我只有我的背包和挎包,都不重,他说给我也被背包,我不愿意,虽然我很弱,但是我也会心疼人呀。再次出发,过不了一会又觉得呼吸困难,实在不能坚持,L说到前面荫凉的地方休息。我坐到一块石头上不想再走,想哭,想叫我爹我妈,想再也不动。这时候远处驶来了拖拉机,车上两个旅游向我们竖起大拇指示意,我们也对他们竖起大拇指,这似乎是驴友之间心照不宣的方式,看起来让人振奋感动,再看远处,他们乘坐的拖拉机停了下来,向我们招手,L和我一起跑过去,忘记了疲累。L帮助我上了拖拉机,坐下,就这样,我们乘上了藏民的拖拉机,那一刻的兴奋,实在难以言喻。拖拉机后座上坐了六个人,藏民夫妇,两个驴友,L和我。听驴友说开车的和藏民夫妇是一家人,我向他们微笑示意,不住的说谢谢,L也是。和驴友聊天,一个四川广安人,一个安徽人,一个第二次进藏,另一个第一次,他们都有重重的行李,一问又有巧合,和我们昨晚是一个青旅,且就在隔壁,这个世界,就是存在那么多巧合。
拖拉机一路行驶,距离雪山越来越近,风越演越烈,盘旋颠倒的川藏公路让我不能好好拍照,有掉下车的担忧。交谈之中,知晓我们乘坐的拖拉机是藏民新买刚一天的拖拉机,他们正要回家,他们的家是一个小地名,我听不太懂,但是和我们的新都桥在某一个地方要分路。拖拉机一路翻越折多山,连绵的雪山在那一刻看得那么清楚,皑皑白雪从高山泛滥下来,像极了纯白的哈达,除了赞叹,我实在想不出任何的语句,那一刻,在拖拉机上,我好想站起来,在狂风中,欢呼,而我也确实那样做了。我问L开心吗?他点头,依旧的微笑。这段路程很好玩的还有一个小插曲,途径一个地方的洗车点,店家的加水的水管直向我们的拖拉机喷过来,应该是失误,藏民叫骂,我们欢呼,那样的情景,实在不得不让人欢心,水珠从脸上划过,竟像是一种对于生命的礼赞。另两位驴友提前下车了,又搭上一辆车,我和L继续乘坐拖拉机,L
想让我跟他和藏民拍照,腼腆的他们不愿意,我也就不再勉强,他们抽烟,示意让我们也抽,我们婉言谢绝,他们微笑。我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一段风景的壮丽,就如同看音乐会,再好的电视也不如身临其境,我也深知语言的匮乏,只是生命的光景,永生不忘那样的壮阔,以及与那个人的同行。
到了一个分岔路的地方,我们下车,L让我把带的新疆大红枣送两包给他们,是比较好的那种,藏民不要,我还是微笑着给了他们,不住的道谢,他们离去的时候是那样纯净的笑,亦是永生难忘的恩情。路旁康定机场的大石头,我们又开始徒步了,L说这样的路走起来也太舒服了,路开始变成下坡和平路,沿途,皆是白雪,他玩笑说某一天要爬上一座雪上拍裸照,我说:好呀!又是笑声一片。
就那样走呀走呀不知走了多远,L说要不在一个地方停留来个雪山脚下野餐,我说算了还是继续赶路,那时候好像身上的疲累少了许多,之后我们又想了许多点子可以缩短路途,因那段路类似盘山公路,所以我们大可不走公路,直接从路和路之间的坡下去,又是惊喜,长长一段路,我们用智慧缩短了许多路程。一路吃剩下的红枣,倒也没有饥饿。
不久后我们又搭上了第二辆车,这时候是一辆大货车,我招手示意了许久他才停下来,L说和我一起就像带了半个当地人,我会方言,在重庆待,可以把我的方言说得很地道,司机也听得懂,所以搭车相对顺利。第一次乘那么高的货车,欣喜,本来照理应该是会方言的我和司机交谈,但是L的健谈及智慧让他得以不断的和司机大哥交谈,我则在一旁打瞌睡。偶尔睁开眼看见车窗外挺立的白杨树,三月份的白杨树尚且是苍黄,与湛蓝广阔的天宇及白云很是相配,再与苍茫大地的广阔搭配起来,你只能感知一种沉静安宁的美丽。我不曾见过夏秋季节的川西是怎样一种光景,毕竟这种苍茫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哀伤,生长在这里的人,毕竟是苦的。经过有一段路的时候,见到许多低矮的房屋,却并不有人住,司机大哥告诉我们这是政府给藏民盖的房屋,但是反动的心理让他们反抗,他们不屑于此,十分野蛮,在此抢劫为非作歹,所以徒步此段路比较危险,心里多少有了些畏惧,后来欣喜又盖住了畏惧。
下车后又连连跟大哥道谢,L拉着我走进一家小饭店,说肯定饿了,吃饱之后,剩下的旅程,我们要自己支撑走过。吃着炒生菜和回锅肉,心里有些许不是滋味,这看起来还比较新鲜的生菜,是要从多么遥远的地方运来啊,我想,我无法感知那种艰难。
饭后我和L又出发了,这一路风很大,太阳开始下山,温度越来越低,景色越来越苍凉。路上不住的驶过车,风一般的速度,带来无数的灰尘,我知道我们早已变得风尘仆仆了。后来又搭上一俩吉普车,司机说距离新都桥已经不太远了,他不去新都桥,要在一个地方停留,但是可以送我们去新都桥,但是我们婉言谢绝,到了他的目的地便下车了,最后几公里了。L和我在公路旁停下,因为我们知道,目的地不远了。早已不顾脏不脏,L在石头上睡下用手机查阅附近住处,我也坐下,用纸巾擦脸,发现都是灰尘,加上冷风吹,鼻子里也开始不住流鼻水了。
不久后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言语无法描述艰难困苦,只是到达那一刻我又开始恍如做梦般的不相信,尖叫,留影,那样子看起来,我都觉得我早已不认识自己了。远处又驶来一辆拖拉机,五个背包客下来,四个是同伴,另一个骑行的驴友先前见过,着实让人敬佩。同样为他们竖起大拇指,欢声笑语,一起去寻找住处。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去到新都桥的镇里,相当于是镇旁边的郊区,问了一下住宿价格,大多是40元一人,这里的客栈基本上都是食宿一体,藏式建筑,三月的新都桥,荒凉。这时候一个藏族妇女骑着摩托车过来跟我们说话,意思是他们家的客栈是新开的,尚未开业,所以如果我们入住的话可以很便宜,每人只要20元,且我们可以随便选房间,自己去买菜做饭,水电随便用,我们都很欢喜,心想再也碰不上这样好的旅店了,决定住下。背包客中有一个大厨,相信今晚会有大餐。从房间放好东西出来,看见他们队的女孩在洗头,说一会专业发型师会给她吹头发,我恍然大悟,原来高个子的背包客是发型师啊,不一会便看到他真的在给女孩吹头发,我大声说:好幸福啊。发型师说:是啊,旅行还有这样的待遇真是太好了,不过我也可以给你吹的。我连忙说好啊好啊,大概准备了一下做饭材料后,L就催我去洗澡洗头,等着吹头发,然后我就去了,发型师给我吹头发真是太满意了,原来旅行的我也可以把自己打理得那么好。大厨的饭早就做好了,我们一行人拍照,好是开心,我好想,镌刻所有回忆。只是我会遗憾,我和L
都没有单独的合照,也许我们都太大意。饭后大家一起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在网上结伴的,最开始发起的罗同志在成都当记者,和我同样年纪,却多了许多许多阅历,让我自叹不如,他觉得工作做起来实在无趣,便辞职旅行,后来发型师同行,再后来是厨师,再后来是研究生姐姐,皆是执着追逐梦想的人,看着他们大包大包的行李和从内到外的热情,我十分感动。和他们的谈话很温馨,有一句每一句,厨师把他曾经追女朋友做得手工照片给我们看,罗同志拿出罗盘讲讲风水,发型师拿出以前的洋气照片,研究生说起往事。人生总在不断的变化,但我一直相信:something lasts....
那一晚不到十点我便困意来了,我和L睡标间,一起打牌聊天,我不会打牌,一会就放弃,聊天也是有一句每一句,也会回想这一段经历,他问我为什么要和一个陌生人同行,我也问他为何要和我来一个如此荒凉之地,我们最后都没有答案。天马行空,也不到聊了多久,困意压倒一切,睡着了。高反对于我的反应就是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吐,我很早就起床了,L却一直流鼻血,止不住,我开始很担心,但一开始还是大意了,他说不担心一会就好,我信以为真,便自己出去看日出。太阳在不远的地方喷薄而出,我身着单衣便出门了,苍黄的土地用铁丝一块一块拦起来,在一块类似田埂的地方坐下,隔着河流是公路,车辆行驶不绝,远处的山峰在眼光的照耀下一点一点变为金色,一点一点,直至全部覆盖为金黄,听着范吉利斯的音乐,看被阳光拖长的影子在这清净的世界里,我被一切感动了。我依旧担心L,便早早回去了,他还在床上不停的流鼻血,气色也十分不好,我开始很担心了,都怪我,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准备,出去跟其他人说,他们给了我红景天,我希望L吃了会好一些,但是好像并没有多少效果。L说陪我去塔公草原,我很生气,“你都已经这样了我还看什么草原啊?”他还是笑。他睡了很久,我则在一旁陪着他。约莫一点的时候L说睡太久难受,于是我提议去镇里看看买菜回来做饭,他说那你下厨,我说可以。于是我们一起出门了,中午的阳光变得越来越强烈,我还是包上了头巾,看着他憔悴的脸色,实在不忍,我挽着他。一路上依旧风大,竟是灰尘,我的高原反应也开始发作,头晕,喘不过气。去一家小店给L点了一碗面,不一会他又开始留鼻血,我都快担心死了,但是我们还是一起走到了镇里。L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回重庆,我说不知道,应该很快,我问他,他也说差不多,只是我没想到,离别真的会来得那么匆忙。到了镇里之后我的高原反应越来越严重,L当机立断,去询问回去的车,最终问到了,我虽很不舒服但还是答应了,坐车回旅店收拾东西,放下了店家给我的钥匙,L收拾好一切,打包好洗衣机里的我们还为洗好的衣服,准备走了。我一路上很不开心,许多复杂的情感杂糅在一起,L说对不起,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却走得这么匆忙,我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走了许久了,我想通了,也许一切就是这样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对L微笑,他也微笑。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也不想睁眼看离开川西的风景,歪在L肩膀上,他描述着我们一路走来得风景,用他一贯温柔的语气。我听着很难过。到达康定已经五点了,再找到车去成都,艰难的说好价格,上车,等人,等了一个多小时,又不断等人,终于出发了,到成都,应该是零点以后了吧,L要走了,我也要走了。
我和L坐在面包车后座,整个车全部坐满,我们座位旁边也是满满的行李,我依旧不舒服,L指指肩膀示意让我睡下,我听从了,迷糊中听见L在大声让司机把音乐关小声,印象中,他没有这样的语调。那一段路的颠簸让我觉得我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要被抖出来,难受,困倦与身体的不适交织在一起,可是最难受的不是这,而是明天。我不知道明天意味着什么。到了成都新南门是十二点多,我们在武侯祠附近下车,离别的节奏,越来越近。我们打车去了我们认识的地方,星辉西路的驴友记,无奈,没有房间了,再次出来,途径网吧,L问我:一定要睡吗?我明早就走了。我不答,他依旧带我去吃那家猪脚汤,我没吃,他说打包先带我去找住处。我说去取钱,他说他有,我火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他不语。一起去取了钱,在一家破旅馆找到了住处,房间不太好,看房间的时候还一只老鼠爬过窗台,L对我微笑:这次自己决定吧,不算贵,这是在成都。那一刻的内心,苦涩无比,我咬牙,对前台大叔说:住下了。我实在不忍心他在陪着我耗费时间了,他还有许多事要做。L把属于我的东西从他的包里拿出来,我也把属于他的东西给了他,他离开了,说去查一下机票再赶去机场。我疲累的进了房间,锁上,再也不想动,换了睡衣缩进被窝想好好睡一觉,不洗漱了,我好担忧难过。那一夜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总担心破旅馆的门没锁好,外面的一举一动都听得清晰,不住看手机也没有L的消息。终于到了白日,妹的不知道是谁敲我的门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鸟语吓得我半死,给L
打电话得知他去到机场没买到票转到火车站也买不到票最后买上了汽车票,心里又打翻了五味杂陈,昨夜我倒是休息得好,可是他多么奔波,可是他的语气依旧那么平和。我翻身起床,洗漱收拾,交钥匙退押金,出发,我也要离开了。3月2日的成都下着蒙蒙细雨,些许凉意,心情亦是失落灰暗,去到北站买动车票最近时间的只有东站出发的去重庆北,十一点多的,买了,有些无奈的去东站,看地图发现转公交需要三次,很远,不想奔波了,打车要我七十块,不去,最后坐上一个大叔的摩托车,45元成交,我想笑自己,从来不怕危险。摩托车行驶在成都的街道上,风凛冽,心低沉。还好一路上大叔不住和我交谈,说起自己在浙大的孩子一脸骄傲,居然和我还一样的专业。无心的寒暄。
达到东站,在KFC小憩,便走上了归途。什么都不想再想。
也许梦境只有经历过真实的经历体会才会变得平实,我不知道这是一段怎样的经历。
回来后一切都会觉得是一场梦,却又梦得那么真实,我变得再也不喜欢太多熟悉的人旅行,更是不喜欢和伴侣一起旅行,那会让我感觉自己是一种负累,只有独行的时候自己才会完全的独立思考判断决断,也会更加珍藏一切记忆。许多旅行的细节会不断的遗忘,我以这样的方式不断去记得,却还是会忽略,人就是那样的自私贪婪,所有的美好都想握在手里,就像许多人一到景点便想在每一个地点都拍下自己的身影,而有时候许多事情又是我们根本做不到的,只有把一个地点停留的时间在短时间内放大用心去体会,方才是经历过。同时也如这个世界的许多准则,你为何知晓深信它是准则,有些人选择了以身试法,像河床一样淌过无数泥沙。有勇气的人会选择此,但是必须是以一种只可能伤害自己而不伤害别人的方式。
我曾经幼稚的相信许多,现在态度变得越来越无所谓,就像L跟我说的话,我用自己的话来总结:阅历是在生命的任何一个角落增长,而阅历加知识以及生活的态度却是自己在刻意的去找寻。旅行,变得不再那么纯粹却那么有意义,消极的心态让我不再炫耀或者通过其逃避生活。而只要生命还在,人就一直在路上。L也会理性的告诉我以后做老师了不可以在像现在这样,背这样花花的包,穿这样的衣服,我笑,那才是我啊,就算我不知道以后的我会怎样,我却始终坚信something lasts.....
回到重庆布朗说我已经不是十八岁了,而我,真的老了?
我希望我一直在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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