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的上午,大姑姐与弟媳经过我家门前,大姑姐说老娘这次怕是来真格的了。
她所说的来真格的是指家婆常挂在口头的说自己要去世了,而每次她声调高昂地叫唤时,都是虚张声势,一会儿功夫又好了。
我们对于她这种长期这样说的毛病认为是小孩子逗人玩狼来了的游戏,巳经习以为常了。
连大姑姐都认为她老娘暂时不会有大问题,协助弟媳将拉了一裤裆的家婆清理干净后,又喂她喝了一碗鸡蛋汤后回家了。
白天我抽空去看了一下,见她和平时无异,早餐吃了两个肉粽,可能吃多了才拉在裤裆里了。弟媳一个人搞不定才打电话叫大姑姐来帮忙。
晚上大姑姐回去后,暴雨如注,我撑伞又去弟媳家看了一回,发现家婆躺在床上与平时无异。
与弟媳拉了会家常后,觉得家婆这个状况应该不像要去世的样子,便回家了。并叮嘱弟媳如果有事打电话给我。
才过了两个钟头,我刚躺到床上一会儿,迷迷糊糊要入睡时,弟媳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声调慌张地说,家婆喉咙里忽然咕噜咕噜作响,她有些害怕。
我与老公立即跑去弟媳家,发现家婆情形不比往日,喊她不知道应答了。她喉咙里的咕噜咕噜声应该是起痰了。
这老人喉咙起痰是要去世的前兆。
老公赶紧打电话给两个姑姐叫他们快点来,这回老娘是动真格了,去世快二十年的公公要接她去西方极乐世界团聚了。并通知老家的大哥不用下来,将家里收拾干净,送老娘回家。
让老人在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去世比在儿子家去世好,弟媳也怕老娘在她家去世。
老公开车,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将家婆送往老家,落叶归根嘛!
等我们收拾妥当,两个大姑姐及姐夫相继赶到,将气息一会强一会弱的家婆小心翼翼抬往车上,我们几个在旁边看护着她,老公平缓地开着车往老家赶。
好在天公作美,傍晚还暴雨如注,此时却星稀月朗,看样子天要晴了。
到了老家,大哥与侄子早已等候在门口。几兄弟姐妹将气息奄奄的老娘抬进房,两个大姑姐与我和弟媳开始给家婆沐浴净身换衣服,四个人累出一身臭汗,终于将家婆的防老寿衣给她穿戴上。
一摸她的鼻息,只有一丝丝轻微的出气,且越来越微弱。
大姑姐哭泣着说,老妈走路了!
随着一声鞭炮响起,家婆终于走完她八十二年长长的人生历程,与世长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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