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的天才
你要说的话语也许就在你唇齿之间,但是如果你不通过声音将它们完全向听者说出,它们就永远不会成为话语,你也就什么都没说。话语跟随声音而来,旋即灭去。向我说话,你的话语便成为我的,可以随我喜欢做任意处理。身为你话语天才的你自己,便丢失了对它们的权威。思想也是一样。无论你是如何将它们视为自己所有的,你都不可能去思考你的思想本身,只能思考它们是关于什么的思想。当你向他人释放出它的时候,你才能拥有它。
如果说看是在限制之中去看,那么看见,就是去看限制本身。看见的物理学家与我们交谈物理学,邀请我们去看见:我们身边的事物都不是以前所认为的那样。通过从这样一个科学家那里学习新的限制,我们不仅学会了带着限制去寻找什么,也学会了如何去看见我们使用限制的方式。这样教的物理,就变成了一种创造。
我不是任何他人行为的产物。父母当初想要生一个孩子,但他们不可能直接想要去生我。作为过去的一种结果而与其相关,就是与过去具有因果连续性。天才知道过去一定就是过去的,因此它不是永远被尘封的,而是永远向创造性的再解释敞开着。
除非按照观众的想法将自己真正看做失败者,我们就不会有足够的获胜欲望。我们越是负面评价自己,就越是要扭转别人对我们的负面评价。结果便是将矛盾推进到最高潮:通过证明观众们是错的,我们证明了他们是对的。获胜者,特别是知名获胜者,必须反复证明他们是获胜者。剧目必须被一遍又一遍地演出。头衔必须得到新比赛的捍卫。没有人已经足够富有、足够光荣、足够被赞誉。我们因胜利带来的可见性,只能让不可见的过去所代表的失败将我们抓得更紧。
天才来自于触动。触动永远是双向的。除非我以触动你为回应,否则你无法触动我。触动的反面是推动(move)。你将我推向一个你预见或预备好的地方,这就叫做推动。这是一个舞台化的行动,只有在推动我的时候,你保持不动,这个行动才是成功的。我是因某些程序或设计而被感动,相关演员或机构是对此免疫的。那触动我的人,也一样被触动。设计好的东西不能触动人。实际上,所有设计性的东西,都会被触动所粉碎。触动者和被触动者,所感受的无非是惊讶。
触动的特质可以在无限游戏参与者所理解的痊愈与性中得到非常清晰的呈现。如果说被触动,也就是从一个人的心中进行回应,那它也是作为整体的这个人的一种回应。成为一个整体,也就是精神振奋,或者充溢着健康。总而言之,被触动者,即痊愈者。有限游戏参与者的兴趣不在于痊愈,或成为整体,而在于被治疗,或者说恢复机能。痊愈使我自己重回游戏,治疗使我重回与他人的竞争比赛中。治疗人的医生必须将人抽象为某种机能,他们处理的是疾病,而不是人。人们也乐于将自己呈现为机能。
我的自由并不因技能的丧失而减损。这意味着,痊愈并不一定需要把疾病都消灭。我之所以是自由的,并不在于我能克服自己的无力,而在于我能和自己的无能和平相处,与它嬉戏玩闹。
有限的性游戏塑造了社会,而不是相反。文明即不满,我们并不是在文明中变成了失败者,而是身为失败者的我们成为了文明人。这一挥之不去的失败感,其集体性后果便是文明被打上了不满的烙印。由于对于想象中的观众极度敏感,所以文明很容易被其他文明所冒犯,所激怒。即便是最强大的社会也会被最弱小的社会弄得难堪:阿富汗之于苏联,阿根廷之于英国,格林纳达之于美国。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