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回头往南京城里去,没有人笑话牛二的路盲,人无完人,圣人都会犯错误,何况牛二这样一个普通人。只有风铃儿还在欲盖弥彰地说着:“孟州城西是有座山的,牛二哥说去山东,是指那座山以东,你们都理解错了,真是一群没文化的人。”风傲雪摸着鼻子,装作没听见,众人也……
不过今天再想着穿过长长的城市,从另一个城门出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风傲雪对南京城里也比较熟悉,带着大家又换了一家客栈投宿。这是一家位于城西的老字号“来福”客栈。
“来福”客栈的格局和大多数的客栈一样,前院大门可以赶进两辆马车,入大门后是一个占地有两亩的前院,接下来就是厅堂,这里是旅客办理住宿和吃饭的地方,店东和小厮通常都在这里,转过厅堂的照壁,就是一个客栈里面的院子,住房就分布在院子的四周,也有一个个相隔的小院子,那里都是常住的旅客包下来的独居之所,当然也有一些有秘密的人也喜欢包一个小院子,好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客栈离城门只有两条街口,隔壁有酒肆,车马大店,卖杂货的商铺,成衣店,零零总总,最多的还是沿着街的普通住户,这南京城里的住户,讨生活也和别处不同,大多是做帮佣和雇工,还有不少是做小买卖的游商,卖的大多也是一些吃食和手工艺品,香囊、腰带、头巾、靴履,各色纷杂,热闹非凡。这家客栈紧邻城门,所以进城出城的旅客商贾很多,有些鱼龙混杂。如果不是牛二他们明天就要离开,风傲雪是不会选择到这里住宿的。
时辰已经到了酉时,牛二等人办理好了房间后,又都来到厅堂开始进餐。
此时,南京城巡检司里巡检司保安郎曹雪芹,正在听训。提辖王大人一番说教道:“巡检捕盗使臣是干什么的?那是专门抓捕盗匪的,流水巷子的案件现在已经被府君大人发文过来了,现在是我们被动了,必须认真对待,大理寺的两位捕快在这件案件里受伤,这是我们巡检司的耻辱,一定要给他们一个说法。曹大人,你现在就开始部署,除了你自己的五十马军外,其他三部的捕快衙役也都归你调遣,三百巡检司的专业兵丁,不可能抓不住这伙人了吧?”
原来梁大夫把事情捅给了府君大人,加上来南京办案的大理寺两名捕快在“曹记”客栈受了伤,还遭受到了追杀,于是府君大人发牒文给了巡检司,这叫做“直牒追摄”,这种做法是有期限的,要求抓捕住这伙贼寇,以正大宋的威严。
巡检司保安郎曹雪芹半弯着腰,连连点头答应。提辖王大人训斥完毕,志得意满,一步三摇地踱着官步去胭脂巷子去谈理想去了。巡检司保安郎曹雪芹站直了弯了半天的腰,看着门外,院子里有一棵榆树,冬天没什么叶子了,枯枝败叶间,停了一只乌鸦,和夜色融为一体,曹雪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一眼看到了它,那鸟看自己的眼神凶悍狡黠,“呱~呱~”叫了两声,振翅飞走了,带着一条黑线划破长空。
大理寺的中年捕快和年轻捕快是“曹记”里的幸存者,据中年捕快说,他是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偷袭,而当时刺客都在当面,偷袭自己的就是那南京国子监的一伙人之一,也许他们全部都不是好人。可怜自己还把南京国子监的贡生杨复和方春当做良善给放过了。其实自己是有机会当场抓住刺客的,如果不是自己太善良,受了欺骗……保安郎曹雪芹深深后悔,现在不能再犹豫了,想到这里,他大步流星向门外走去。
八臂猿猴候八,和锦豹子—杨林分开后,回到了落脚地—白云观,这是梁山好汉们其中一个头领的同门师弟做的道场。所以也算是半个窝点,观主知道候八一伙人不是良善之辈,可也不和他们打交道,只是供应他们吃喝,其他一概不管。候八一伙人现在在南京城里办事的还有六个人,领头的就是戴胜,梁山神行太保戴宗的本家兄弟。这戴胜也是个飞毛腿,早先也是个夜盗百家的独行大盗。也不知什么时候入伙了梁山。候八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围着炭炉吃狗肉。
“候兄弟,你这么晚回来,干嘛去了。”戴胜眼神凶悍地盯着候八问到。
“你不是要我找一些知根知底的兄弟来入伙吗?今天我碰到了以前我们皇藏峪山寨的老兄弟,锦豹子杨林,于是和他沟通了一下。”
戴胜听候八这样说,顿时有了兴趣,:“后来怎么样,他答应来我们梁山吗?”
“我一通炫耀,他有些心动,说是考虑下再回我话,估计问题不大,如果不是我们过去的大头领打虎将——李忠现在去了梁山,他要是在这里,杨林当场就会和我们回来了。”候八有些遗憾地说到。
“没事,李忠头领去梁山也就是投个坐贴,领个军职,我估计时间不久还会派他出来办事的。这杨林本领如何?”戴胜继续追问。
“颍州府小颍河,杨林兄弟正面搏杀了厢军两队人马,你说这本领如何?”候八有些夸口。戴胜更加兴趣大增,其他在吃喝的几人也来了兴致,纷纷打听起来……
锦豹子——杨林此时也在聊着天,晚饭后,杨林拉着牛二到他的客房,要和牛二秉烛夜谈,牛二也很无奈,只好答应,风铃儿来转了一圈,看自己没有插话的空间,也就让店家收拾了几个下酒菜送进来后,回去了自己房中,吴奇隆现在是一心巴结风傲雪,努力学习着武功,也没有来打搅。
牛二端着酒杯小眯一口,吐出了一口酒气,有些微醺,微黄的脸色带上了一些红晕,“杨林兄弟,我差一点就死在了鹿邑县啊,要不是你背着我逃出来,我真不敢想啊~”牛二最近一和杨林端杯子,这话就出来了,杨林听的耳朵都热了。一开始心里还对自己有些自豪,但是牛二每次都说,杨林现在是真的不想再听了。
听着牛二说这话,好吧,自己是牛二的救命恩人,但是自己还能和牛二说入伙梁山的事情吗,说了,那不是拿救命的事情要挟牛二相从吗?这岂是兄弟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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