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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没听说,秦西要把那个娄岚赶出家门,娄岚死都不肯,跪下来求了好半天。”吴婶儿努着嘴,朝李大娘递过一个眼神儿,悄声说道。
“怎么没听说,昨夜闹了一宿,鬼哭狼嚎的,秦西大打出手,又是摔玻璃,又是砸门的,吵得根本睡不着。”李大娘撇着嘴,摇摇头。
村里人都好奇,秦西大她十几岁,又没什么本事,她完全可以一走了之,重新找个人家,根本不用如此低声下气地求秦西的。
她的做法,让大家很是不解。可娄岚心里清楚,她是不想让女儿小莲也走她的老路。
娄岚,生在江西的一个小山村,父母亲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仅靠着山上的一亩三分地过活。
山上没有学校,如果读书,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才能实现,再加上娄岚家里很穷,没有多余的钱让她和弟弟读书,所以,读书这件事从来不在父母的计划之中。
娄岚,是女孩,又是姐姐,除了做农活,还要带弟弟,收拾家务。有时,还要帮母亲冷玉华一起赶手工活。
偶尔,不忙的时候,她也会跑到山顶看看风景,累了就躺在树下,和小草说说心里话。她觉得,她的一生绝不可能就这么过,又觉得,好像她一辈子都会这样过。
直到,8岁的时候,她看到了玩伴手里的小人书——里面充满了一个又一个动人又好玩的故事,从此,她便对文字着了迷,一有时间就粘着玩伴给她讲故事,教她认字。那是她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光。
就是在这时,她开始在小小的心里暗下决心:她将来也要像玩伴一样去学校读书,然后讲很多很多的故事给弟弟听。
一开始,父亲觉得读书无用,不如种田得饭吃。后来看到小娄岚学习如此痴迷、认真,一学就会,认为她是块学习的料子。
况且,隔壁村有靠着读书走出大山,挣到钱的,所以他就答应娄岚,等稻子熟了,卖个好价钱,就送她去学校试一试。
娄岚开心极了。从那之后,她干活更卖力了,父母偶尔给的零花钱,也舍不得拿去买糖吃了,都一并攒了起来。她知道,她攒着的不仅是钱,更是未来的希望。
不幸的是,娄岚10岁那年的有一天夜里,父亲做完农活回家的路上,不慎坠入山谷,过世了。
不久,母亲便带着娄岚改嫁给山脚下的一个大龄铁匠,把弟弟留给了年迈的爷爷奶奶。父亲走了,娄岚的家毁了,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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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铁匠由于中年丧偶,又膝下无子,所以对娄岚母女格外疼惜。他是个手艺人,能挣钱,日子过得比较宽裕。
母亲习惯了之前的生活,还是时不时做做手工,补贴家用。而娄岚终于如愿以偿进入了镇上的小学,实现了小时候的读书梦。
她知道机会来之不易,所以拼命读书,再加上之前自己跟着玩伴学了不少,便以优异的成绩跳着级读完了小学。
两年后,娄岚成功地升入镇上的重点中学,由之前的每天回来,变成了一周回来一次。日子,就这么平凡地过了下去。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打铁的人越来越少,铁匠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有时甚至没有一单生意。
铁匠打了半辈子铁了,别的活也不会干。所以,话,变得更少了,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闲的发慌时,还会独自闷上两口,慢慢地,竟开始酗起酒来。
开始,铁匠喝了酒只是对母女骂骂咧咧,随着之后生意的减少,铁匠心里越来越苦闷,有时醉的一塌糊涂了,还会动起手来。
但酒醒之后,铁匠又恢复正常,对母女像往日一样。冷玉华知道,她这辈子算是完了,尽管她刚刚30出头。
此刻,她只能指望女儿争气一点,多读点书,将来有出息了,可以带她走出大山,过好日子。想到这一层,冷玉华便忍了。
一个夏日的中午,母亲看铁匠又喝了个酩酊大醉,不想理他,便把做好的手工活拿到集市上去卖。
这时,娄岚恰好从学校跑回来拿打乙肝疫苗的费用,看到母亲不在,继父在里屋呼呼大睡,也不敢吵醒他,只好在屋外搬了个小板凳,等母亲回来。
谁知,娄岚等着等着竟靠着墙睡着了。她没有等来母亲,却等到醉酒醒来的继父铁匠。
铁匠看着熟睡的娄岚,才发现她竟已出落得如此水灵。他盯着她刚刚凸起的胸部望了许久,发了慌。
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热,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落到铁匠的脚面、地面。
铁匠感觉到他的身体里似乎有一种原始的暗流在涌动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喘息越来越粗,越来越沉。
最后,他望着娄岚出了神儿,一把抱起娄岚,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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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岚惊醒之后,看到一张橘子皮式的老脸嬉皮着,酒气扑鼻而来,娄岚大叫一声,挣扎着掉到了地上。
“你醒了,啊,正好让叔疼疼你,来!不能白养你了。”说着,铁匠的手便钻进娄岚的领口,对准她的胸部揉捏。
“你要干嘛?!”娄岚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挣脱这一切,但被力大的铁匠擒着动弹不得。她越是挣扎,铁匠越是兴奋。
娄岚绝望地哭喊着“叔,叔,不要,不要!”,但根本阻止不了娄岚的上衣被撕了个粉碎。
最终,铁匠被娄岚的不配合搞得烦了,几巴掌打下去,铁匠的耳根终于清静了,这才腾出手解开裤腰带。
他的手继续游离在娄岚身上,上下摸索,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娄岚竟真的没了一点动静。
铁匠吓得连忙停止了动作,非常用力地摇了摇娄岚,他没把娄岚摇醒,却把自己的酒彻底吓醒了,刚才欲火焚身的感觉也瞬间被浇灭了。
而此时,娄岚的母亲冷玉华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听到铁匠大声喊晕厥过去的娄岚,以为铁匠在撒酒疯,胡喊乱喊,所以躲在大门口不敢进来。
直到屋内没了动静,她才悄悄穿过院子,摸到窗前,向屋内窥探。却看到自己的女儿娄岚,光着身子躺在地上。铁匠,却不见了踪影。
冷玉华看到这一幕,也被吓着了,连忙跑进屋内,却又看见瘫坐在里屋门槛上的铁匠,裤腰松着,扣子也没系。
冷玉华顿时就发作了:你个老不死的,杀千刀的,竟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边说,便拉起铁匠的衣领捶打。铁匠也不做任何反抗。
直到冷玉华打的痛了累了,才转而面向自己的女儿。裹毛毯,掐人中,骂走铁匠之后,冷玉华将娄岚抱到床上,继续照顾,并检查女儿的身体。
娄岚除了脸被打肿了,胳膊被拧的发青,其他并未受到实际性伤害,但冷玉华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她得看到女儿醒过来。
直到听到娄岚的一声叹息,冷玉华这颗心才松弛下来。还好,她只是暂时性晕厥。
娄岚醒后,她先是抱着自己的母亲,大哭大喊,随即躲进被窝,脸也埋了进去。母亲如何叫她,也不再回应。
再看她时,她只是默默地盯着房梁,流着泪,不说一句话。到傍晚,她才从干涩的嘴里挤出一句:我要离开这里。
“你叔他,并没有。。。所以。。。”母亲,本想给娄岚安慰,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娄岚误会了,她又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娄岚使出全身力气呼喊着,白天被伤害的场景历历在目。
母亲想的是娄岚那么喜欢读书,铁匠可以帮她。而今天的事情,铁匠只是一时糊涂,以后,他应该不会再犯。
所以冷玉华暂时并不打算离开铁匠,她知道,生活,步履维艰,更别说单亲母亲带着孩子。
可母亲不知道的是,这件事虽然没有给娄岚造成实际性伤害,但从那天以后,娄岚的梦魇里,总有一个黑影跟着她,总有一双脏手想要掐死她,怎么都摆脱不了。
那天夜里,铁匠没有回来,算是默许了娄岚母女的离开。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传出去了,于他于她,都不好。
至于,母女二人究竟去了哪里,他也没去打听。只是从那之后,他变得不爱说话,最后,真的成了一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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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谁也不知道,娄岚母女究竟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过的。母女二人再出现时,就是在这个北方的小村。
那时,娄岚18岁,可她的心在17岁那年,就跟着军子死掉了。所以,娄岚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但初次见面的人把这当成娴静,反而觉察出一种美来。
别人不知道的是,娄岚一旦受刺激,就疯疯癫癫的,大哭大闹,有时甚至还会伤害自己。
母亲很是担心,所以一直将她带在身边。即使后来与秦西相亲,母亲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她。
相亲这天,媒人把娄岚留在家里,领着冷玉华,去秦西家见面。
二人,年龄相仿,但秦西看起来更年轻一些,也更拘束一些,羞赧起来一点也不像快四十的人。
而冷玉华脸上虽饱经风霜,但风韵犹存,底子是好的。
秦西听说她还带了一个孩子,而自己还未有过婚配,本来是有些犹豫的,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人穷家破,难得人家不嫌弃,便同意了。
媒人见二人有意,说了几句就回去了,只留冷玉华和秦西一起。
只剩两人了,秦西反而大方起来,这次换冷玉华拘束了。
她还从未接触过北方的汉子,对于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抵挡不来,同时又有些小兴奋。
女人啊,在年轻的时候,总是想着为了丈夫,为了孩子。
现在年近半百了,只想为了自己活一次,以后老了有个伴儿,图个安稳,而对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几天接触下来,秦西对冷玉华还是挺满意的。自从秦西母亲病逝之后,还从未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他也真正体会到了有家有老婆的感觉,早上起床就有饭吃,晚上回来有人等,衣服有人洗,炕头有人热,家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别提多幸福了。
他心里想,生活啊,真有奔头。在他眼里,仿佛一切都变得有意思起来,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多起来。
于是,接娄岚过来,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媒人欢欢喜喜,把娄岚送了过来,然后拿着秦西给的一沓钱,开开心心回家去了。
这桩事,算是成了。几人各得其好。
冷玉华,尤其高兴,心想再过几年,娄岚状态好一些了,也可在这边物色一个好人家,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而秦西表面上看着无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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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西嘀咕的不是冷玉华的女儿竟然已经这么大了,而是为什么一见到娄岚,他的心就狂跳不止?
他总是有想要靠近她的冲动,哪怕只是在一旁看着她也好。这是他最初的想法,也是这么做的。
娄岚当然能感觉到这种目光的热烈,但仍然无动于衷。他,是她的继父,再说她心里已经有了军子,容不下别人了。
她总是梦到军子,梦到他并没有死,她们一起在山上奔跑,在草原放牧。
有时候,她也会梦到自己要自杀随他去了,可梦里,军子总能及时出现,阻止她。
有时候她甚至梦到去墓地里看军子,军子轻叩棺材板,让她离开,并答应她,只要她想他,他就出现,但是他不愿再回到人间。
她在梦里,不愿醒来,醒来也是恍恍惚惚,有时她真的不确定,现实和梦境哪一个才是真的。
母亲看着好不容易从铁匠梦魇里走出的女儿,现如今又因为军子变得神神叨叨,着实心疼。
她实在没办法,才带着娄岚离开了那伤心之地,来到了这座北方小城。只是没想到,换了环境,娄岚依然没有好转。
后来秦西问起,她才一五一十地将娄岚和军子的故事告诉了秦西。当然了,她为了保护女儿,并没有提铁匠的事情。
自说开之后,秦西总是向冷玉华打听军子和娄岚特殊的相处细节。冷玉华见秦西对娄岚如此上心,以为是爱屋及乌,也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他。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秦西会模仿军子的模式和娄岚相处,以此来赢得女儿的芳心。
而冷玉华还傻傻的以为,二人经常有说有笑的,是父女情深,是她当初做了对的选择——换环境果真对娄岚有用,娄岚的精神状态较之前好多了。心里还替他们感到高兴。
直到,娄岚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母亲冷玉华,才彻底傻了眼。
而娄岚自从知道怀孕之后,欣喜若狂,一心想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养大成人。她从心底认为,这孩子就是军子和她爱的结晶。
所以对于母亲的阻拦,毫不在意,为此母女二人还闹得很不愉快。秦西见缝插针,火上浇油,趁机伙同娄岚一起,将母亲冷玉华赶出了家门。
从此,二人不顾村里的闲言碎语,以夫妻自居,过起了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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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冷玉华被赶走后,没几个月,娄岚,当妈妈了,是个女儿,她给她取名为小莲,希望她如莲花一般亭亭玉立,品性高洁。
自从娄岚做了母亲,便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再不管其他。秦西感觉到自己受了冷落,一个人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
虽说秦西得到了娄岚,又老来得子,高兴归高兴,但他不满足当下,他还想得到娄岚的心,他想让她真心对他好,对他秦西好。
于是,秦西尝试着,一点一点感化娄岚,让她重新认识他,但半年下来,发现无济于事——他是军子这件事,在娄岚心里已经根深地固了。
秦西呢,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也没有太为难娄岚。直到孩子快两周岁,要断奶时,秦西终于忍受不住,爆发了。
他再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喊自己别人的名字。所以,秦西一气之下,动手打了娄岚。
娄岚吓得躲在墙角不语,秦西见状,连忙将她抱起,边抽自己耳光,边跪着道歉。娄岚,嘴上没说什么,但心知肚明,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军子。
可她实在不愿接受军子已经死了的事实,便沉浸在自我创造的这种幸福当中,不愿醒来。她依然喊秦西军子,自欺欺人,佯装着过。
直到有一天,秦西又开始发作,不顾一旁哇哇大哭的小莲,骑到娄岚身上,强迫她与他做爱,并且要喊他的名字秦西。
娄岚只想活在和军子一起生活的童话里,不愿面对这真相,极力地挣扎着拒绝。
秦西见此,也失控了,狠狠地打了娄岚几个巴掌。
昔日的童年梦魇,又历历在目,曾经的那些不堪,一下子重又回到了娄岚的记忆里。
这次,她没有晕厥,也不再抵抗,只是呆呆地望着墙上的照片上下摇晃。
娄岚,终于清醒了,也终于改口,叫他秦西,但对他再无一点情分。而对于女儿小莲,也爱不起来了。
娄岚,变了。
她想逃,想逃回母亲的怀抱,可是已经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
她想离开这个家,可每次看到小莲叫她妈妈,她就忍不住想爱她。
她想,她是她的,不是任何人的,所以,她不能不爱她。
娄岚,一辈子坎坷,她不想,让女儿,也跟她一样。所以,她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她。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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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岚,一步步退让,秦西却得寸进尺,二人的矛盾日益激化。吵架,动手,砸东西,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
开头的那一幕,邻居们也都见怪不怪了,秦西与娄岚逐渐成了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笑柄。
大家表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却议论纷纷,说是两人造孽,现在闹成这样,都是乱伦的报应,活该。
而娄岚表面上,装做无所谓,实际却心如刀割。她好好的人生,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她真的不想,让女儿和她一样,经历重组家庭的痛苦,所以能忍的她都忍,不能忍的,她也忍了。
可日子还是过不下去,秦西依旧打她,嫌她冷淡;村妇们还是对她冷言冷语,说她勾引继父,赶走母亲,罪有应得。
于是,娄岚在夹缝中学会了生存,在口水中学会了游泳。她学会了迎合,学会了假笑,学会了报复。
她让那些村妇们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勾引,什么叫做鸡犬不宁。
这也不能完全怪她,一个巴掌拍不响,谁让那些女人的男人不争气,偏偏好这一口。女人们,恨她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招惹她了。
秦西捉过一次奸,不仅让奸夫跑了,还被打成了重伤,卧床许久。这下,全村人都知道他被绿了,闹得沸沸扬扬。
秦西,近五十岁的人了,如今闹出这样的笑话,他脸上实在挂不住,一气之下,患上了脑血栓,成了半身不遂。这下,彻底动不了了。
他再也不能控制娄岚了,他的手,再也够不到她了。她也就不必再去做那些恶心自己的事了。
秦西卧床不起后,娄岚和女儿小莲过了一段安静太平的日子。娄岚一个人赚钱养家,有些辛苦,但是为了女儿,她愿意,还自得其乐。
小莲小小的脑袋瓜想不清楚,总是问母亲,为什么这样苦的日子,母亲还能哼出歌来。
母亲笑笑不语。“也许等她再大一点,就会明白,有时候,一个人,其实,比两个人要好。”娄岚,这样想到。
想着,想着,娄岚的思绪,便又飘到了草原,和军子一起的时光。
是军子将她从铁匠的梦魇中救赎了出来;也是军子,让她明白了什么叫爱,什么叫快乐。
军子让她又重新做回了自己,此生,除了军子,她谁都不嫁。他当兵,她就等他。
仿佛,她真的等来了他;仿佛,他真的正在向她走来;仿佛,她从未接到他执行任务时牺牲的消息;仿佛,她的精神世界,从未崩塌过;仿佛,她又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来,吃饭了,军子。”
娄岚端起饭碗,喂进了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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