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天黑得黑快,刚才还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蓝天,等我们到达飞儿家楼下的时候,就已经重新铺上厚厚的阴云。
车停在一个大铁门旁边,我和冠冠下了车。
师傅还想和冠冠说两句。
冠冠拉着我就往大门里走,边走边说,别理他,讨厌死了,下次不坐他的车了,问东问西。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跟着她往里走,心里想着,马上就要见到飞儿了,很多事情,就要抛开云雾见天日了。
走了没几步,冠冠却停了下来,转身偷看。
我问,怎么不走了?
冠冠说,我看看他走了没有。
我说,谁走了没有?
冠冠说,那个师傅。
我回头看,车早就不见踪影了。
冠冠这才拉着我重新回到下车的地方。
我又问,怎么不上去了?
冠冠指着前方几十米的地方说,不是这里,是前面那个门。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那条熟悉的下坡,远处隐约可以看见电子站的大铁门,就是翻皮骑摩托车带我来过的地方。
天色变得很暗,开始飘起毛毛细雨。
这是最讨厌的了。
雨点虽然细小,但是打在脸上却是密密麻麻的感觉,很不舒服。
我跟着冠冠朝大门走去。
一旁的铺子都关门休息了。
进了大门,我的思绪又开始飘荡,这下真的要面对飞儿了,很多事也要水落石出了。
顺着昏黄的楼道,我们来到飞儿家门口。
冠冠在前面敲门。
我默默站在后面。
屋里先是传来飞儿甜美的声音,来啦。
然后一阵急促的小跑,门就哐当一声开了。
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里射出,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光影。
飞儿背着光,站在门洞里,说,你们来啦,快进来吧。
冠冠说,我和栋一起来的。
说完,冠冠就先进去了。
我跟在后面。
飞儿看着我,我看着她,从她面前跨过门槛,进了屋子。
屋子里飘着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
飞儿关上门,招呼我们随便坐。
我发现她穿着围裙。
飞儿似乎看出我的意思,马上开口说,我正在烧牛肉,马上就好了。
冠冠来了兴趣说,你还能干呢?我看看你烧的牛肉。
飞儿说,来嘛。
两人走向厨房。
我依然默默跟在后面。
厨房比较小,她们两个站在灶台前,就已经容不下我了。
我只好站在门边。
好在我个子高,踮着脚,就可以看见锅里咕咚冒泡的食材。
冠冠凑上前去闻,好香呀,你用什么烧的?
飞儿说,用的土豆,汤比较粘,拌米饭很好吃。
冠冠又夸了飞儿几句,两人就准备出来。
我就像木头似的,靠在墙边,给她们让路。
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冠冠看了我一眼,飞儿也看了我一眼。
两人的眼神里面包含的内容千差万别。
冠冠的眼神里带着快乐,飞儿的眼神里带着忧愁。
安顿冠冠坐下后,飞儿看我还站着,就主动过来,拉起我的手臂。
那种美好的感觉又回来了。
可我放不下架子,只是僵硬地跟在飞儿后面。
我被安排在一个单人沙发上。
飞儿坐在对面一个小圆凳子上。
我们三个形成一个三角形,相互看着,谁也不说话,气氛一度莫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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