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独有偶,两天来,连续遇见的两件小事,让我觉得当下的家教堪忧。当然,亦或是杞人忧天也未可知。
第一件是发生在我自己家。前天是姑妈71岁生日,我们家兄弟姐妹及小辈们都去“陪她坐坐”。自从表妹癌症去世,和姑父惨遭凶杀且案子九年未破,姑妈一直沉浸在丧亲的痛苦中,已以泪洗面多少年。
一直听二姐家燕说,他家大宝浩然“乜牯牯”的,这天我才亲自见识到。
这孩子,个性好强,老表几个在一起玩耍,处处体现出,他就是正确的,人人都要服从他的意味。
不知在争抢什么玩具时,他就是不让小表弟,怒目而视,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其父见之,便拉开他,并教训了几句,让他不要跟表弟争。
这下可不得了了,他转而揪住他父亲的衣裤,一阵的拳打脚踢,由怒目而视变为两眼凶光,不错,一点也不夸张,是两眼凶光。
虽然只有他父亲的胯部高,仰着头,咄咄逼人的凶光却直刺他父亲,那架势就是要他父亲必须给他道歉,否则就不可饶恕。
他直射的凶光没有刺痛他的父亲,因为他的父亲笑了,这种“以笑报怒”的表示可能是长期坚持的习惯。
但是,那不该出现在只读二年级的他眼中的凶光,和他不依不饶的架势却刺痛了作为舅外公的我。不知是出于教师的本能,还是生性见不得一个孩子对父母的无所畏惧和胆大妄为。
我一把揪他入怀,指着他的父亲,狠狠地质问他:这个人是谁?
他拼命地挣扎,没有用语言回答我,回答我的是加重了份量的凶光和咬牙切齿。
挣扎了几下,可能感觉我不是和他开玩笑,是玩真的,他尽管怒不可遏,在力量的绝对悬殊下,无可奈何地安静了。
见他两眼凶光变成了不服气的泪水直流,我也缓和了语气,问他读书没有,读几年级。
他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我开始用教师的口吻对他进行为什么要尊敬爸妈的教育……
“你蛮撞撞地整,吓着他!”
“他还是个娃娃,能知道什么?”
“你一百岁了,还跟个娃娃较劲?”
大人们的炮轰接踵而至,直指我的“过错”。
我没有理会这些,把我的教育进行到底,直到他怒气渐消,会回答我的问话,主动配合我的教育,才摸摸他的头,赞扬他几句,放了他。
昨天中午,又碰见了类似的第二件事,也关乎孩子怒怼父母。
一同参加书法刻字培训的张老师,儿子才四五岁就已夫妇离异,独自一人抚养着孩子。既当妈又当爸,多年来,儿子与她形影不离。
但这个孩子顽劣无比,观其言行,甚至有走上歪路学坏的危险。参加书法班的老师们都感受到了这一点,碍于张老师的面子,大家都不好明言。
但出于关心爱护,我和陈主任不管张老师多心与否,善意直言,要她一定要注意对儿子的教育引导。
陈主任更是慈母情怀、菩萨心肠,借助那孩子想跟自己学书法与她亲近的机会,不但教他写字,更多是教他做人的道理,还手把手教他端茶倒水、吃饭用筷等等礼仪。
陈主任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两年来孩子有了明显的转变。但是,尽管是母子朝夕相处,张老师和孩子母子关系一点不融洽。
昨天饭桌上,这孩子死活不跟他妈坐一起,还说了一些“忤逆”之话,在场的陈主任再也无法容忍,因为孩子已经读五年级。
她起身就把孩子轰出了门外,不允许他吃中午饭,要他反省。
上菜开席以后,桌上一些人,尤其是女同胞,就觉得孩子饿着可怜,甚至有的送饭出去给孩子吃。此举不言而喻,就是说陈主任做过了。
两件事中,明明是孩子错了,为什么反指责大人过了呢?这就是家庭教育暗藏的危机。
家教之中,棍棒底下出孝子不可取,深度溺爱养忤逆更得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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