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窗外萧萧冷雨的细下,或凄凄雪霰的迸落,我开始向往,向往梦中的天堂。
我想把身体从声色获利的场所解放出来,我想把心灵从痴嗔爱欲的桎梏解放出来,将自己安置在一个萧闲自在的境界里,方寸间,清虚日来,秽滓日去,不必斋戒沐浴,就可对越天地。
我想像一个退院的闲僧,一间小小的屋子里,药炉经卷,断送有限的年光,虽说前院法鼓金铙,佛号梵呗,一样喧闹盈耳,却都与我无关了。
我想像一个解甲归田的老将,收拾起骏马宝刀的生活,优游林下,独享一份清闲。
我想要一个这样的深夜:它那无底的阴森稔起我遍体的毫管,再能有窗外不住往下筛的雪,筛淡了远近间飚动的市谣,筛泯了在泥道上挣扎的车轮,筛灭了脑壳中不妥协的潜流,我想要那深,我想要那静。
我想要在风烛残年之时,在垂垂欲烬的炉火旁,回忆起青春明丽的韶华。即便我知道,到那时,我便只会余下一具枯瘠如腊的皮囊,一团明如水晶的世故,一片淡泊宁静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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