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曾经,我也是学生眼里那个一到上课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格分裂”的怪老师。后来,一场疫情让我们被迫停课、分开,没有了情感直观交流的线上授课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了自己对他们的情感。
以前,我也以为自己一定不会爱上学生,以为工作只是生活里棱角分明的独立的一小部分,为了不被他们拿捏,我可以给到直接的愤怒与不满,但会想方设法努力的克制内心的喜与乐。
每次第一节课到班上,听他们课前唱歌的难听、可笑,差点没被憋出内伤来。为了不影响上课状态,我还是会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抽离出来,屏蔽他们那让原唱听了都要开始怀疑人生的音乐声。其实,很多时候他们都会被自己难听的歌声给逗笑。而每当此时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我,当看到的是一本正经、一副置身事外的老师时,距离感便会油然而生。即便性情真实的老师,此刻终究还是会多出了几分假意来。
因为疫情,我们被迫分别十数日。在没有见到他们的日子里,会认真细数与每个学生的细语,发现跳脱出来后,他们竟也是如此的可爱。那时我才渐渐明白,原来不知不觉中心底已经开始爱上了这样一群除了学习叫人不喜欢都难的孩子们。他们或顽皮、或听话,都是他们最真实的模样。他们毫不掩饰的将自己展露给了我,而我却会担心亮出底牌后被他们拿捏,没了退路,于是总要给自己留一手——戴上古板严肃的面具——掩饰内心真实的情绪。
复课后的第一课,我没有选择抓进程,而是让彼此慢下来与他们来了一次深情的告白,我第一次给他们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致我亲爱的同学们】让我们来一场双向奔赴的爱恋吧》。写信初,觉得可能会草草收场,不想情到深处时,竟会不吐不快。这,也是我第一次将最真实的自己袒露给学生们。在念完信的那一刻,学生们回以热烈而持久的掌声,那时,我感觉自己放下了,放下了对他们的戒备,放下了曾经固守的“架子”,一时间我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
学生说我变了,曾经的我只是三尺讲台上那个有距离感的称职的老师,而现在的我更像一个孩子似的真实的老师。
真实的融入,感觉真的很不错。然而,好景不长。放下了戒备,意味着真实,真实的自我,真实的情绪,真实的反应——
现在,每天第一节课课前的唱歌,终于不用再掩饰对他们难听歌声的无情嘲笑了,偶尔会跟他们一块儿唱几句,带带他们,但是真的太难了;他们课上搞笑的举动——上课走神开小差,我没有点名道姓、没有给到具体目光,只是一句严肃的“起立”,好几个学生便会一脸羞愧地不约而同的缓缓起身,我能说其实自己只盯到了一个么?说实话,意外之喜,总是叫人猝不及防的——偶尔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且收的时间明显比之前长多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坍塌只在一瞬息。先前的秒变脸,现在居然成了秒破功。不想,要做一个真实而不失定力的老师真的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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