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星期一,气温很执着,稳稳地占据着高位不肯退出,太阳依然是那么热情洋溢。
上完早自习和一、二节课,下课铃一响就要奔赴操场参加升旗仪式。小步跑向办公室,放下书本,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走出办公室,然后被潮水一般的人流裹挟着向前移动。
到了操场上,找到了自己的组织。太阳真毒啊,一些女老师打着太阳伞站在队伍里面,虽然太阳确实把我的肉肉都晒痛了,心里还是不耻这种行为,毕竟升国旗是一件非常庄严的事情,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我们晒点太阳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学生就站在旁边,学生们表现得多好啊,身子站得笔直,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们年轻光洁的脸上,汗珠连成串从他们的额上、脸上滑落下来,很快,校服的前胸和后背就透出一片湿,全场却鸦雀无声。反而是学生为我们做出了表率,真是汗颜!
沐浴着上午十点钟的阳光,享受着太阳持续的爱抚,约二十分钟后升旗仪式结束。
下一个程序是去二十里开外的三里村参加一个悼念仪式,逝者是以前同事的岳父。
又是一阵匆忙,等气喘吁吁地跑到新校门口时,中巴车里坐满了人,人们已是整装待发。我们几个落后分子赶紧钻进车里,刚好校医李神医旁边还有个座位,神医招呼我坐她旁边,我也顾不上客气。
坐上久违的班车,车子启动后,居然感觉头晕恶心,只好微闭着眼不说不动。稍微稳定点之后,睁开眼睛,扫视了一下车内的乘客,有校长、副校长、工会主席、纪检书记和一些老师,坐在前面的是一些白发苍颜的老人。
我前面的老者头发白得像雪,我望着她的后脑勺,不知道她是谁。
突然,前面的老者回过头来,拍了拍我,并用“哎”跟我打招呼,我望着她微笑的脸庞,眼中一片茫然。片刻过后,记忆复苏了,我“哎呀”一声站了起来,紧紧握住老人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打颤了,原来是师母,我初中数学老师的夫人!老人家身体硬朗,鹤发童颜,精神䦆铄,气色比我好多了,她耳聪目明,记忆力超群,尤使我惊讶和欢喜。与师母不相见已经多年,她老人家居然一眼就能认出我,不知我到她老人家这个年纪会是个什么样儿?
上初中时,师母很关心我,还送过我一双袜子。这双漂亮的袜子伴我度过了三个苦寒的冬天,袜底破了一个大洞也舍不得丢。
林徽音说:“每个人记忆的梗上都有两三朵娉婷,披着情绪的花。”我记忆的梗上的这朵娉婷是带着感恩的。
祈愿师母百岁无忧,晚年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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