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子婴殿下已斋戒三日,两日后就该传王印给子婴殿下了,需不需要提早做好准备”,宦官韩谈说道。只见权倾朝野的赵高摆了摆手,说道:“小韩子,退下吧,我有些乏了”。韩谈回道:“奴才告退”。
赵高走到此时已空无一人的朝堂之上,对着象征天子地位的龙椅吐了口唾沫,沿着朝堂上的柱子缓缓坐在地上,他从衣袖中拿出一根木钗,用衣袖缓缓擦拭着,如同梦呓般的在呼喊着:“小年,很快我就会去找你了等着我”,在呼喊的同时,两行浊泪慢慢从眼角滑落。此情此景,恐怕天下没有一人会想到,那个一手造成秦朝衰落的奸臣,竟然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在泪水模糊了双眼的时候,赵高的思绪也飘飞到了那个时候。
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和仍是童龀年华的小男孩正围绕着府中为数不多的灌木丛嘻戏打闹,乐此不疲。这时,只见一伍士兵进入到这个收容刑满释放的隐宮中,开始大肆抽打住在其中的这些可怜人,少女许年和小男孩赵高自然也在其中,按往常来讲,鞭打几下就会罢手的士兵竟然在没有停手,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才离去,院中不知多少妇孺被鞭打致死,如果不是许年一次次死死的护住赵高,那么可能赵高早就死在这不把人命当回事的隐宮中。赵高发现护着他的许年此时已经呼气多于进气了,他急的一下子哭了出来,许年伸出那满是鞭子痕迹的手,摸了摸赵高的头,说道:“小赵高,不要哭,小年姐只是累了,想睡会而已,以后小年姐不在你身边,你要记得好好照顾你自己,早日走出隐宮,替小年姐看看外面的风景”。话说完后,许年的手就垂了下来。赵高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他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跑到夫子的家门口,跪在那里,边磕头的同时边撕心裂肺的喊道:“夫子,求你了,去看看小年姐吧,我求你了”。可是,任凭赵高磕头磕到头破血流,血沾染在青花板上也没有用,夫子仍旧闭门不出。
赵高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态又度过了那样的两年,只是从一个青葱男孩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孩。恰逢那年始皇帝大赦天下,隐宮中的人也可以接受知识教育。深知只有学好这些,才多了一些出府的机会,于是,他勤奋刻苦,在接下去的几年时间里不但对法律精通,而且,对于书法也有自己的一种风格。日后,他的《爱历》六章与李斯的《仓颉》七章,太史令胡毋敬的《博学》七章成为全国规范字帖打下了基础。兴许是赵高的才气在隐宮中过于出众,始皇帝派遣手下的文官对赵高的才学做了考察,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提拔赵高作为中车府令掌皇帝车舆,还得到了教公子胡亥判案断狱的机会。
在获得权利后,赵高总算可以离开隐宮,从而走向皇宫,可以看看外面的景色了。不知道在多少次的深夜里,他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出小年的身影,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至今仍让他无法释怀,每次醒来时都会发现眼角带着几滴泪水。赵高从来就不说一个以德报怨的人,于是,他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慢慢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侮辱他的人都残害了,至于那些残害小年的士兵甚至被株连九族。最让赵高无法原谅的是秦朝的那种不把人当人看的制度,而其中的一个缩影就是当年的那个夫子。赵高也知道当年就算夫子去了也无法改变小年必死的结局,可夫子的闭门不出更让他寒心,因此,夫子同样死的不明不白,他的家人同样没有逃过连坐之罪。
将军蒙毅知晓了赵高的所做所为,请求始皇帝按律处他死刑。但在那座阴森的“地狱”中存活下来的赵高自然有察颜观色的能力,口才肯定也好的没有话讲,在他的搬弄是非下,始皇帝竟然相信了赵高,不仅赦免了他,更是让他官复原职。
赵高凭借他的口才以及才能,深的始皇帝的信任,甚至出巡时都带着他。在秦始皇三十七年,也就是公元前210年十月,年逾半百的始皇帝在第五次出巡的途中病倒了,起先只是感染风寒,但不论御医用药石怎样医治,都不见好,甚至始皇的身体每况俞下,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中华历来的皇帝都执迷于寻找长生不老药,不论是上天一帝始皇帝还是汉武帝,唐太宗等,更别提那些在为没有什么巨大贡献的皇帝了。始皇帝自知生杀谬太多,有损阳寿,于是不再纠结。始皇帝自知大限将至,当务之急是确定二世皇帝的归属。于是,他召见了带有皇帝玺符的赵高,说道:“朕自知时日无多,扶苏虽与朕的政治谋见不同,但不可否认他刚毅而勇武,信人而奋士,加上蒙毅将军的辅佐,必然是位贤明的君主,你替朕拟份遗诏,宣传扶苏为皇帝继承人,胡亥还小,朕也没有教他什么,就让他成为藩王,大秦在一天,就有他的一天荣华富贵享”。诏书拟完成后,始皇帝叫赵高妥善保管,同时,派遣兵马去通知正监军在上郡的扶苏,让他把军事托付给蒙恬,立刻赶往咸阳准备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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