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哪都没去,在家看着远处小山上噼里啪啦放鞭炮,火光烟雾,一点点人影移动。昨天鞭炮没有停过。这里的人也拜祭,和老家一样。这里的山,林木逐渐稀少,家乡也是一样。
在沙发睡了半天,看着日光一点点溜走,暗淡。心中空空泛泛。想写点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始。强扭的瓜不甜,想写字却越写不出。
爬起来煮八宝粥。上个星期买的,很丰富的材料,糯米花生薏米红豆淮山南瓜子紫薯干。
又躺下。一个多小时后下糖。又躺下。过了许久才想起煮了八宝粥,去揭盖。洗了个汤勺放进去搅拌。刚刚好。香浓稠滑。
记忆的快门在那刻闪过老家的糯米粥。一阵恍惚。脑子里全是老家的厨房,门口,和灯下碗里金黄色的糯米粥。金黄色,是因为放了红片糖,很甜。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父母和爷爷奶奶那一辈,能吃上一碗糯米粥,是很奢侈满足的事。
家乡的糯米又粗又长。家乡人善用糯米做各种各样的美食。可是我不会做。我只会做糯米粥。因为最简单的。糯米洗净放多些水,煮好的时候丢红片糖。
糯米粥粘粘稠稠,甜的,代表喜庆。家乡人在喜庆的场合通常煮一大锅,人人要吃。例如搬新家,来亲戚,男女相亲等等。
糯米粥里放姜片。在寒冬腊月吃了驱寒。
糯米粥里放煎堆。同样金黄的煎堆。吃起来口感不再单调。碗里凸起来的煎堆,筷子夹住,咬上一口,柔韧黏牙,嚼呀嚼。有一种煎堆里有芝麻花生椰子丝,满口喷香。
夜里,大家在看电视或是聊天。还没有睡。有些孩子睡了。不知是谁提议煮糯米粥。七嘴八舌,好久没有吃了。七婶手里拿着一根大水烟,抬头笑着说,“是了,刚好那天隔壁晚婆给了几升糯米。”她喜欢吃。
洗锅下糯米,早已有人在七婶厨房里生起火。几个堂弟堂妹一听到有糯米粥吃了也不睡了,坐起来等。
家里红糖用完了,或者不够,要去买。两三人结伴去。要买三五斤,因为家人多。小卖部不远,去买的人回来的时候带了其他好吃的,大家闹哄哄又哄抢一番。
厨房里灯光昏暗,灶口火光通红,锅里冒着浓浓烟雾。糯米粥一边煮一边搅拌,以防粘底。
锅里原本是白色的。米开芯后就可以放红糖了。七婶打开袋子里的红糖,朝着那口大锅都丢进去。七婶喜欢吃很甜很甜的。锅里就变成蜂蜜般的金黄色。
爷爷在门口的小屋还没睡或睡下了。给爷爷端去一碗在门口叫他。或是爷爷摸索着拿起一个碗弯着背慢慢走向七婶的厨房。
冬天微凉的夜。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