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放了整整一夜的爆仗。
昨夜里,我的睡眠并不好,有几次甚至完全醒着。于是,我几乎听了整整一夜的爆仗。
我起初怀疑已是新年的初五了,人们在带有恭敬地拼命地接财神。然而,我的思绪是清楚的,我又坚信只是初四。
直到天蒙蒙亮的清早,我想起来:今天是立春。那么,人们的放爆仗,总是在迎接崭新的春天了。
而其实,如果宽容一点,在新年里,从除夕到元宵,哪天放爆仗都是应该的;甚至于在夜里的零点,一点,再甚至二点,三点,四点……只要不关着门放。
只是,这样的年味的营造,终于没有旧时(至少是我孩提时代)那么自然,真切和温馨。虽然那个年代,人们的生活大部分都很窘迫,但人们思想淳朴。而现在,多少有些人心不古。
我想起昨天中午,和家里人一起在吃饭间吃饭。父亲总是一边吃一边开着电视机。我侧面对着电视机,我并不看,而也免不了听到剧中的声音:
“洒家”、“郑关西”、“赵员外”……
我是读过很多遍《水浒》的,我当然听出来,剧中的人物是花和尚鲁智深。及我有点兴趣斜视几眼屏幕上的人物,而鲁达的形象实在与我印象里的差距太大。自然,这是后来(也许是近年)翻拍的。而可能凡事先入为主,或者原本就是先前的好罢,我对于现在看到的鲁达的形象终于无法接受。
我于是也想起我在儿时,同样在新年,和母亲步走去一家很远的亲戚,也许有十六七里的路。那家人,是我祖母的弟弟家。在晚上,我随同祖母的弟弟——我唤他爷爷——一同去他们村里的电视机房看电视。我很惊异他们村上的电视机比我们村上的大很多。我是在后来才听父亲说,我们村上的黑色电视机有十四寸。那么,祖母弟弟村上的电视机总有十七寸吧。
而那夜,电视里放得正是连续剧的《鲁智深》,那一集的名字唤作《野猪林救林冲》。我内心里鲁智深的形象在那夜里被完全定格了。
“我那时大约十一二岁。”我对母亲叙说起当年省亲的事。
“你那年十一岁。”母亲准确地回复我。
母亲的记性是很好的。
只年味——或者说最好的年味——久也在我的记忆里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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