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这些割草,拾柴的活都是妻子独自一人往返,为了方便她把捆好的柴火堆砌在田间地头的树下,小小的一捆捆的整齐堆放着,每次干完农活顺便带上一捆回家,就这样满足自己一天的生火做饭。现在这活儿得交给老罗了,所以树下新出现的柴火每一捆都变得更大了,也更乱了,大大小小的枝桠都被老罗用力挤压在藤条的怀抱之中,他也没那么仔细的找齐,所以用妻子的话来说,老罗的柴捆得横七竖八,张牙舞爪,但老罗也有自己的借口,故意捆得如此粗犷绝非活不行,实则是更好的风干,能够更快地干透后抱回家烧火做饭,毕竟家里多了个人每顿饭都得多烧几根柴火嘛!
当然割草的活儿老罗是不愿意插手的,他说他腰不好,长时间的蹲着承受不住,所以他都扛着新打磨好的锄头,跟在媳妇的身后,老两口一个在前面割草,一个在身后旁挖地,六十多的年纪早已看遍了人间百态,剩下的不过是一次次的再与死亡对抗,幸运的是如今那道在六十多岁到来的坎老两口还未遇到,他们的身体还保存有年轻的模样。一边谈论着老罗这些年在外面的见闻,经历,一边又回望着同族的亲朋们。
老罗家曾是那场运动时的受害一族,他们被批斗分家,那之后老罗的父辈便从家族中分出来到了这山下,凭着两代人的坚持,老罗家诞生了木匠的手艺,慢慢在这山下小村中小有名气,小时候的老罗便自己拿起锯子,锉刀自己学会了打造桌椅板凳等日用家具,成年后更是跟着十里八乡出名的石匠师父学得一手造房打坟的手艺,也算是不必日日扛着锄头下地,后来更是跟着下海的风潮离开了村子,凭借着自身的聪明劲和勤劳挣得一些苦力钱,维系一家四口的生计。而老罗的媳妇则是当地大姓,其父更是改革开放前后当地的村长,一辈子清廉负责,备受乡邻敬重。当年妻子违背父亲的意愿“下嫁”到这一家成分不大好的家中,如今也不知道是否正确,毕竟她的其他兄弟姊妹都已经去了城镇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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