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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易枯茙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天,在街头。某个不透明的窗户中渗出一波波的乐音,“我有一所大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户……”
我本不听歌,或而说我讨厌音乐。我站在城市喧闹的风里,独自幻想。
画面中是一片无垠的平地,似被昨日的骄阳晒化了,原本黝褐的泥巴此刻面色苍白;脚踏过时,已将其吓得微微飞扬。我喜欢这般感觉,灰灰的,淡淡的。我张开双臂,仰望天空,肆意地直视着,任浮云撩拨起阴涩的裙摆。天空像极了童话中的灰姑娘。我喜欢这般感觉,喜欢没有凤冠霞帔的“灰”姑娘。
这是我的童话,我原以为。
可是我的眼前渐渐模糊了,渐渐是一片雪花漫天;继而雪花点点绽出些粉粒,清晰了,却是樱花烂漫。对街的不透明窗户忽然变得透明,尽是一个裸露的世界。
我看得分明。一个房间有很多的吉他,一个房间有漂亮的衣服,一个房间里站着一对相吻的恋人……我看到阳光无比和煦,顺着斑驳的壁墙攀爬而上,轻盈地越过阳台缠藤的栅栏,悄悄蔓进屋里去了。我等她出来。
窗户复又不透明了。我依然凝望着,忽而一怔,对面她似乎出来了。却不是她——不是阳光。
“我们晚上不睡觉,白天在床上思考,小狗在屋里奔跑……”——出来的是最初的乐音。
后来知道,这是燕姿的一首歌。
我本不听歌,却分明从《完美的一天》中看到了燕姿“完美的一天”,恍惚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来,只觉得心旷神怡。其实才知何谓“赏心悦目”。
喔,那是燕姿的童话。
后来我便常在将入睡时听《完美的一天》,每每黑甜香浓,好不美妙。画面极微妙地变动着,一直是我喜欢的那般感觉。灰灰的,淡淡的;白白的,淡淡的;澈蓝澈蓝的,淡淡的。
澈蓝澈蓝的,淡淡的。我喜欢这般感觉,喜欢极了。
那时候终于摊开画卷,任笔端流云般划过:
我有一舍小小的木宅
背靠着群山面朝着浩海
托着那洁白的云朵筑构的天堂
我踏着青白的石子路向晚
炊烟下有我倾慕的女孩
我有一舍小小的木宅
灰白的砖瓦粉白的漆墙
躲满阳光的木阁楼台
守候着我的天使般的你
隔着乳白的篱笆默默等待
我有一舍小小的木宅
屋子里头你在煮饭做菜
屋子外头我在担水劈柴
我们在那年春天樱树花开
转瞬间青山已是白雪皑皑
画面呈现处,情窦初开时。燕姿的歌声下,阴霾中的少年才终于眉眸舒展,惬意的享受着每一粒纯白的阳光。
纯白的阳光,只因有纯白的梦。多年以前写的拙诗便名《纯白的梦》,誊录于此,只因为我终于确信,这才是我的童话——燕姿赠予的属于我的童话。
去年读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时,便对其书名甚是欢喜,垂涎不已。前几日又读到他的《无知》,里面N扬了扬头,对约瑟夫说:“他们是在别处。”其实便想到,燕姿的歌乃是燕姿的别处生活,我的拙诗正为我的别处生活。偶尔,做一个别处的梦,伴着那清朗的乐音,落地窗中的生活才会变得“很生活”。
是以,作此文,命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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