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蘖

别离原为战胜与光阴的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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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个要高考的妹妹。

今年我还是能陪我即将高考的妹妹过年的。她学文，去年过年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晚上两点睡觉了，我看着字密密麻麻的文科卷子就头疼。

作为高三划水度过的不良典范，也没啥经验能够传授，只能抱着电脑在边上干坐陪着。

 

才发现自己高三的记忆已经消失得近乎没有一点留存了，几个月前还自我安慰能回想起高中生活中的很多细节，但真的正襟危坐静气凝神想要记起什么写下来时，碎片扎得满脸都是，就像磁盘上的数据被覆盖重写了一遍又一遍——完全没法恢复了。

都说人要往前看，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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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用简书写学习笔记时立下宏愿要开始写高中回忆录，在建站搭了自己的博客之后又原封不动一字不差地对自己说了一遍。

当一只鸽子真的很开心。

前些日子和室友出门吃肉，就着椰汁的后劲吹了很久的过去式。没有人想再从高三活一遍。

高三这个词都能代表一种生活了。

我自然觉得高三比大学要轻松得多，当然要再让我体验一次我也是不干的。

朋友间都戏称是奔三的人了，做事会顾虑很多，也会时不时考虑未来。太难了。

扯多了。

 

高中的日子里我几乎是没有什么压力的。高三后来老爹似乎已经看开了，基本不去过问我的学习。我甚至都没有跟他说七天网络能在线查每一次大考小测的成绩排名和比例。他知道我成绩的唯一途径可能就是家长会。

现在想想可能是小时候太倔了，就是不乐意跟他说话。

现在稍微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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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时候从这个号的主人那里拿到人生第一台智能手机——Android 4.0 的小海信，屏幕4英寸，内存500MB，相机500万像素，开始了搞机的日子。

总之被我捣鼓得挺顺手，精简到系统应用几乎一个不留，用着也没有什么卡顿，甚至还能用用小猿搜题——那时候的安装包也小，20MB都算大。现在各个APP动辄上百MB，没用的功能越做越多，界面也越来越丑。

后来烦它的一点就是只能收到2G网络。每次上课时惊闻大练习出分了，课堂就有了小小的一阵骚动，到处是借手机查成绩，我就看着七天网络的水球慢慢地漂，那实在是一种煎熬。

于是我给班上的电脑插了热点。

 

写到这我已经忘了为什么要写这篇了，感慨也好抓住仅存的记忆也好，总之碎碎念谁都会，我还挺擅长。

 

我会把所有带一点点纪念意义的物品都留下来，记录也好照片也好，偶尔也会去整理整理，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散乱在文件夹的各处。尽管这样，搜索回忆还是件比较容易的事。

高中的时候把聊天记录看的很重，每周要固定时间同步一次聊天记录到电脑上，到大学之后越来越忙也就放弃了。

QQ个人文件缓存已经有了8个G，大都是聊天图片，反正硬盘大，也没有清理的必要。

关于高中的一切我都放在了移动硬盘上叫二中的那个文件夹，曾经按时间顺序整理过，偶尔和旧友吹水的时候翻一张曾经的青涩照片来嘲讽他最近又胖了。

写这篇的时候我又翻了一遍，发现存下来痕迹的井喷期是高二快结束的时候。当时正和狐朋狗友打得火热，相约开始健身，班级群天天有人吹水，男生们经常招呼一声奔向最近的黑网吧打lol。

到高三好像突然就沉寂下来了。

也许只是我没有记录。

多可惜，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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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有群聊天记录可以把残存的记忆拼起来，虽然这个群已经一年多没几个人说话了——聚在一起的一群人都是这么散的。我现在只希望这个群在我导出记录前不会解散，虽然可能没有人记起它了——甚至连记起解散它都不会。

亮亮在高三开始做了肺部手术，班上一群人去看望他，去的时候正在做雾化，于是有了这张表情包。语课表在群里跟我们一起叭叭叭到底买啥慰问品。最后买了啥也忘了，可能是啥月饼——正值中秋。

群里最多的消息还是今天作业是什么和今天作业怎么这么多。飞机每天都把黑板上的作业拍了传群相册，偶尔也因为QQ的某些不知名bug显示不出来。也少不了各种吹水扯皮，每个文字都带着标准的江淮方言的气息，现在在东北想听见一句标准的马普是件太困难的事了。

各种偷拍和黑照长时间刷屏，后来衍生出的表情包变成了各种群头像。群名也紧跟热点实时修改着，虽然开头两个字总是固定的——高一的时候群主热爱提莫。

高三的元旦联欢是个合唱比赛，也不记得平凡之路是怎么选出来的了，总之成了我们的班歌，也成了如今男生们去KTV的保留曲目——虽然所有人都和以前一样跑调。

跨年和除夕的群里总是热闹的，口令红包是活跃气氛的最好途径。想必和这么多人在群里吐槽春晚的机会是不会再有了。

 

3.20是成人典礼，我们合计着给班主任送了束花，具体什么品种已经忘了，隐约记得是白色的，记得清晰的只有老刘笑着拉我们合影，鱼尾纹也像花一样开着。

结果第二天在小马日报上看到了不可描述的报道，还挺魔幻的。

4.21拍了毕业照，一张正经一张肆意。奇装异服甚至女装也见怪不怪。集体照拍完后所有人都在校园里闲逛，逮着老师和同学合影，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最后的同框机会了。

事实也是这样，最后一面总是不经意地发生，等你再想起那个人时早就忘了上次相遇是什么时候了。

5.20是毕业典礼的日子，取谐音“我爱你”，想来那个年纪有很多想说出这句话的场合，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按班级依次上台领取毕业证，下台后和所有教过我们的老师握手。

那天所有人都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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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毕业典礼前要老爹买了新出的MI6，用镜头记录着52人在教室最后的时光。

干的最多的坏事还是上课时各种偷拍，也没被老师逮到过，也许是看到了不愿说罢了。

高三的课间同时具备喧闹和安静的特征，一部分人趴在桌上补觉，一部分人凑在一起说些有的没的。大课间总有那么一个人肩负着下楼带小鸡腿的使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男生们放学都一起走了。浩浩荡荡晃晃悠悠奔向车棚，派一个人偷偷藏好阳痿的电动车头盔是某一阵子我们最热衷的游戏。所有的自行车电动车连成一片，在保安喝止要求下来推车之前趁人多偷偷骑出校门，直到某个十字路口四散走向家的方向。

日子平淡且充实。

 

后来把小海信也带到了哈尔滨，某天充电开机看到屏幕正中的高考倒计时，百感交集。

毕业典礼的结束仿佛宣告着整个高中的结束，剩下的十几天懒懒散散地等待着终结一切的那个日子。

后来的某晚去了飞机为高考租的毛坯房，买了只瓜沿着慈湖河吹风，骑着小黄逛了很久很久。坐在漆黑的河边看着对岸的灯火，现在回想当时的心境也只能体会出复杂。

少年心事终究只有少年能懂呵。

那只瓜最后是用美工刀切了吃的。

当时的飞机还没200斤，我还是被他挤下了那张小床，在健身垫上度过了难忘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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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印象里自己高三生活特别丰富，夜夜笙歌，写完发现也不过稀松平常。值得称道的也就学习压力不大，高考必刷题好像从没有写完的时候。

那个时候半夜拿着小手机刷一刷微博就是幸福。

就像高二时候一位二中学长在我家附近开了家咖啡馆，平日和他女朋友一起腻歪。还养了只美短，叫卡布，我暑假时常去盘一盘，和它感情挺好，每次去的时候要一杯冰镇曼特宁，抱着猫慢慢地喝。

无论我喝得多慢都喝不出曼特宁里的甜味，后来卡布走失了，玻璃顶棚因为“影响市容”被拆了，我也慢慢地再也没去过了。

现在无论喝多苦的咖啡都没有当初喝第一口曼特宁时的印象深刻，我也能慢慢想象出曼特宁的甜来。

后来他们开了第二家店，也有了另一只猫，黑黑丑丑的，名字早忘记了，我也没有像抱卡布一样抱它。

 

高考最后一门考完之后严格来说算不上高三了，通俗点说是“解放了”。

实际上最后一堂课结束的时候，52人就再也聚不齐了。

就像当初空间各种转发里说的，高考完并不会像想象中的那般疯狂，只是很平淡的，就这么过去了。

庆祝活动自然是有的，男生们在网吧正大光明地通了宵，我实在没得玩很早就溜了，沿着漆黑的街道慢慢走回家，走进市区的灯火。

那个长达三个月（开学早只有两个月，暴风哭泣）的假期自然是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那也是另一些故事了。

 

改到这里的时候我刚刚吃完一份麻辣龙虾饭，辣得浑身发冷。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吃辣能力。

也许会趁着寒假一点点地把曾经鸽掉的回忆录拼起来，也许那些照片和文字仍然在硬盘的某个地方“落灰”。

好歹有这么一篇作为开头，也挺好的，不是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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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妹高考顺利。

这是棒子拿到考纲后在侧面写的，被我们笑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