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贵妃差人给盈妃送东西”司涵报。
“让她们进来吧”
“是”
“怎么送来这许多?”
掌事宫女分遣婢女将绿斗玉器等物什送进殿内,碧瓷忙着清点。
“回王妃,娘娘说自盈妃出嫁就未见她,甚是想念,所以才送了许多”
“另外,有几句话娘娘令奴婢亲自说与盈妃”
“嗯”
那领头的宫女直奔含香殿,凌昀若觉得反常,紧跟了上去。
“盈妃,这是您昨日落在府上的玉镯,娘娘命奴婢亲自交给您”
“奥,多谢姐姐了”周惋盈略尬一笑,顾盼四周正要抹净。
“等等,妹妹这玉镯剔净透亮。我看着甚是欢喜,不置可否借姐姐一戴?”
“这……”
“这好好的镯子怎么沾染上这么多土?”
周惋盈假笑奉迎:“许是妹妹回府时掉在哪个角落便落上了灰”说罢便要夺回,指尖上的灰趁乱抹在她手心上。
“此物暂留我殿,传我令,盈妃心术不正,神智迷乱。留在含香殿内,半月不得踏出一步!”
“是!”殿门很快被外锁住。
“你!你凭什么禁足我!我可是殿下明媒正娶的侧妃!”
“我是殿下三书六礼的王妃!”
“我要见殿下!我要见殿下!”
————
“娘娘!”
“交到她手上了吗?”
“奴婢交给盈妃时,王妃要了过去”
“什么?!不是让你避着她吗?”
“可是王妃突然闯入…”
“娘娘,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情越是隐瞒越容易暴露”凌昀若上殿未安,坐在周韶清对案,面色坦然。
“你先下去吧”
“是”掌事宫女付九应。
“易王妃,对于我妹妹,我可以向你道歉。她初入王府,还小,我不求你原谅她,但求你别为难她…我替她向你赔罪”
“娘娘您不必如此,她已妒性成疾,分寸全无。您代替不了她,就算我心里过得去,它却不能”抛掉外衫和挂袄,白色里衣显露在外,渗染出些许微红。
“这…我实在对不住,但我不愿与你为敌”
周韶清抓住凌昀若的手,“你说什么事情,我和我妹妹一定倾力而为”
“好,今日殿下会将此事陈于陛下,我不会说出皇嗣的事,也不会把周惋盈与石亨暗暗勾结的事情挑明,我要娘娘佐证石亨鞭伤我的事实”
周韶清迟疑不决,毕竟石周向来交好,一下子撕破脸面不仅叫人生疑,父亲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况且后妃不得干政……
“怎么?娘娘不愿意?”
也罢,既能保住皇嗣之事不外漏,又护全了妹妹的名誉,索性心一横,“好,我答应你”
“此事只有你知我知”
“嗯”
日上正午,屋内凉茶已干,花果未余,周惋盈无心顾暇。
“小姐,奴婢出去讨要些茶点来为您续上”
“没茶水了?”
“是”
门还未开,周惋盈心生一计制止了她。
凌昀若,你休想困住我。
二衣相换,素净至极的侍女服饰搭在她身上,无意中陪衬着她脱俗清新的丽姿。
“干什么!”
“茶已用尽,我的要出府去采买些果品茶料”
“买完就回”
“诶好”
我一个贵府小姐竟要低声下气的求人办事,凌昀若,早晚我会奉还。
“你这个王妃也做不长了”
————
“陛下,臣有事要启奏”
“说吧”朱祁镇见鲜少言政的纪殊炫开口,破感兴趣的准许。
“昨日贵妃回周府时,看到有逃跑的家奴,就去追赶。臣的王妃正巧路过撞见,见她可怜便想放她走,于是自己扮上婢女服饰,让其重获自由”
“贵妃误将我王妃带入周府,石大人也在,在知道那是我王妃后。不但不允许贵妃放人,还……还将我王妃鞭打致伤”亲自目睹一切,情到深处,忧再从心起。
“什么?!”
“石卿,可有此事啊?”朱祁镇虽然知道他不安分,倒也不至如此荒谬。
“回陛下,臣昨日确实去过周府,但也只是与周广小叙一番,并未多留。”
石亨回看周广,周广明了解释:“陛下,昨日臣确实一直与石大人在一起”
“倒是易王,空口无凭。平白诬陷下官,不是殿下意欲何为?”
纪殊炫没回答,他在等一个声音,一个可以给他带来光明和转机的声音。
他愿意保护这个声音,愿意为之倾心。
“一面之词的否定陛下不可轻信,是真是假,还待验了伤才知”凌昀若秉持庄肃走上殿,目不旁视,一直走到他身边。
“这……”
“陛下,臣女知道后妃不得干政,但事关我性命安危,恕易王妃不遵不敬之罪。”
“起来吧,朕不会追究”
“谢陛下”
凌昀若走至里殿帐帘内,女医官开衣验伤。
“禀陛下,是鞭伤。伤于正腹处,确是近日鞭打所致,且强韧有力,重则丢失性命”
“解释一下吧!”朱祁镇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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