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一个故事,说酒讲故事。
二十三、聚了散了
“那个…….生哥做了开颅手术。”
“别开玩笑,怎么可能。”我故意说笑。
“脑袋里有个血管瘤,检查说不开刀,随时有爆的可能,不死也废了。” 朋友在电话那头像是危言耸听。
我随口敷衍了两句便挂了电话,想着怎么也要问候一下,琢磨着什么时间合适。
这小子怎么会脑袋出问题,他一直不都是个玩不死的家伙吗?
我和他认识好多年了,其它本事不了解,但有两样能力是我所认识的人之上的。
其一他精力太好了,就像汽车的油箱,别人加一箱跑五百公里,他跑了五百公里后,总感觉还有半箱油一样。
往回倒带六七年吧,他和朋友开了一家餐馆。平时交际多,三教九流,正道歪门,积累了一个不小的圈子。他一位从前同学见有商机,就游说他合伙支个摊子起来,他就答应下来。
餐馆开张后,他好像也不怎么管,只负责邀约人来就是,店里的事就交给同学两夫妻打理。
同学果然对他人缘没看走眼,每到月底结算,有一大半的业绩都在他头上。
但这也带来一个问题,作为半个老板必须随时在场,而且每桌都得挨着陪,但这在别人是麻烦,在他身上麻烦也就看不出多麻烦。
他诚心诚意,尽心尽欢直到深夜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才算结束。这还不算,遇到偶尔一桌人意犹未尽,他还要另找他处再续一台,不是去KTV,就在酒吧开一桌,还抢着买单,直到把那半箱油烧完。
人毕竟不是出租车,不停歇的折腾,白天总见他两眼又肿又红,一脸色哀气虚的样子。逢人便摇头,说的话也成了口头惮,“日你个日,昨天又喝超支了。”就不知道是人超支了,还是口袋超支了。
除了为他的那点生意的事卖命外,他还一项特殊的能力很多人也不及,这个能力也惠及了身边不少的朋友。
生哥年龄算起来四十好几了,但他的中年和许多人的中年不同,十几年前认识他就是中年,他的中年是一种派头和气势,走哪里去好像都有某种氛围加持一般。
最初有人说他像九十年代香港某个影星,我不已为然,看久了,也不知不觉感觉是那么回事。
虽然他平时熬夜喝酒状态不好,但总的来说五官长得还算顺眼,但也没超出一个正常中年人模样。
但只要不作声,不知道是刻意还是天生,他总是双眸向前,紧闭着嘴巴,平静中稍带一种思索镇定自若的神态,如果在外表穿着上再捣鼓一下,出场时真有点某个港星那种稳重老派味道。
一句话,反正只要他不开口,在坐的人都不能忽视他。
所以,他有了一个用处,朋友间的公司逢着商务洽淡,招标会这些重要事情统统叫上他。他也乐意打扮一下出场。当个道具端在那里,前题是不能开口说话,不然就是,“日你个日……”作为开场。
很多人的缘就是这样和他结下的,我也不例外。唯一的是他和我之间多了一种友情之间关切和照顾。
我们有幸在重庆共事过一段时间。记得那段时间,他像大哥一样,算是照顾周道。早上每次给我带早餐,还有他老婆给煮的一个土鸡蛋。因为经常性的加班,时常头痛嗓子不舒服。他抽屉备齐了药,婆婆妈妈的叮嘱我不要忘服上几粒,如果没服,他一脸不高兴。
每次出差,他也是,只要有空就开车到车站接送。
同事看着我俩这关系,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他直呼:“日你个日,你们晓不晓得我陪我弟创业多少年了。
最想到的是他知道我习惯喝口白酒,对啤酒不太喜欢。经常把他家里的不管什么牌子白酒拿来,不注意就在我桌上放一瓶。
逢到加班,我俩就在外点两个菜,虽然他不经常喝白酒,也总是陪我两口才离开,去赶他那每天馆子里的饭局。
有一次,我打开他拿的一款“茅台迎宾酒”,滋了一口,又拿瓶子看了看,说着入嘴有些烈口,中后段又淡下来,半开玩笑说口感不好。知道他要说那句“日你个日”,我连忙闷头假装夹菜。他见不好发作,随即把酒团在嘴里,皱着眉头抿着,好像也认同我的说法。
随后就悄悄把酒收走了,第二天,换了另一个牌子留在我桌上。
这一晃又五年又过去了,我回到成都,各种繁琐杂事缠身,俩人几少联系,但又抱有默契彼此不打听。有些人就是这样,看似聚了散了,却往心里去了。
但这一次我得打破惯例,问他这以后还疯玩不疯?
(原创,全集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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