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到我的故乡中学——唐刘中学读书后,我还从来没有跷过课,想不到这次却因为偷读闲书跟张老师发生冲突而脚底抹油地溜边了。我刚刚离校出走是在赌气中一冲之性造成的,可是我在经过学校大门(其实没有大门,是体育老师宣秉和在学校进出口处住的一间宿舍)时,我听见从宣老师的宿舍里飘送出来的录音机匣子中的歌曲《童年》时,我却心生悔意了。亲爱的简友们啊,掌声响起来,鼓励姜稻香把他当年改作的歌词唱出来:
操场边的杨树上知了声声叫着夏天,
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地写个不停。
老师说过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我却就这样走过了我的迷迷糊糊的少年,
那如水逝去的光阴我再也难以把它收回(呜呜,痛哭失声,我的眼泪如那汹涌澎湃的长江在奔腾澎湃)。
我豪气干云离校门,出了校门好不懊悔。我不敢回到唐刘镇后边的我的故乡的村庄——蒲场里,我走回到在唐刘镇后边的我的一家亲戚家中,我就因为在唐刘中学读书而寄宿在那里。
后来,唐刘中学的孔校长(那时他还没当校长,他在我们高一时教过我们语文)打电话给我父母亲,我母亲从蒲场里来到唐刘镇后把我叫回到唐刘中学继续未竟的学业。
回去后,班主任数学老师张老师依然没有把我放过,他允许我继续上课,但要戴罪立功,要我一边读书学习一边写深刻检查的检讨书,否则,他有权勒令我退学,开除我的学籍。
我经过这次变故,想到了我母亲看我时那令人心疼又心碎的眼光——母亲对我确凿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用民间的话讲就是“恨铁不成钢”,我便无条件老老实实地答应了张老师的要求,我在课余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份检讨书。
但我却没有料到我将检讨书递给他过目检查时,我检讨书中的一个词语“冒犯”却惹得他涕泗横流。他哭着说我说的“我冒犯了您”,是我暗地里对他冷嘲热讽。天哪,这是从何说起啊,要知道我在写这份检讨书时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讥讽他,我一向对他曾考上过清华大学既敬佩又艳羡呢,我怎么可能去讥笑讽刺他呢,他这很可能是疑心生暗鬼吧?
我那时并不认为这个曾考上过清华大学的张老师也会有知识的盲点,但我在对他心生渺视后还是又把检讨书作了一番修改,我以后写作能够有所进步,完全拜这份检讨书锻炼了我的写作技能所赐。
我在小看了张老师后,由于我没把这种表情写在脸上,我才能瞒天过海地从张老师手上拿回了毕业证书。我同时从他手上接过来的还有一本他自编的数学经典例题题解,都是他用一手漂亮的行书体写在一本三十二开本的白光绫纸本上的,不过,我没仔细看,以致于我在第一次高考时数学考得一塌糊涂。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一个人在上张老师数学课时偷读闲书,又在高考前不看他的数学葵花宝典,他能把数学考得比那个陈大哥还好,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后来,我不得不在心里向张老师低头,我把他给我的数学葵花宝典恨不得嚼烂地又看又演练了一遍,我在第二次高考时数学居然考到了八十九分。不过,从离开学校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不是没机会见到他,而是我压根儿就不想再见他,以致于这在后来成为我平生中的千古遗憾。我在想见张老师时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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