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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喧嚣的都市中,交通的堵塞总是难免的。车流缓慢地爬行着,偶尔遇到几辆慢吞吞的车,让人心里有些不耐烦。无论路上如何曲折,安全到达才是第一位。经过一番曲折,我们终于抵达了大舅所说的加油站所在地,这一刻之前所有烦恼也变得无足轻重,这一路的奔波价值更具具象化了。
妈妈迫不及待地给舅舅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们已经到了。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急切,之前她一直嚷嚷着想要上厕所。我反倒劝慰她,让她稍等片刻,并疑惑地说出发前怎么不先去解手。
不一会儿,舅舅迈着轻快地步伐便来接我们了。尽管我对路不太熟悉,但舅舅坐在车里像一座灯塔,指引着我们前行。夜色中,我们的车差点与另一辆车擦身而过,我心跳加速,嘟囔了一句,好在最终平安无事。
围着高架桥调头,穿过狭窄幽暗的羊肠小道我们抵达了舅舅所住的地方。连续的阴雨天,夜色朦胧,在暗黄的路灯光下,老旧的两层楼房的轮廓若隐若现。这是一座被岁月的痕迹狠狠腐蚀的房子,墙壁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一楼是厨房和吃饭的地方,没有住人,狭小的大厅也显得空荡荡的。舅舅领着我们顺着昏暗的楼梯上到二楼,楼梯口没有灯,难怪在门口我看见舅舅熟练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为我们照亮前行的路。后面我发现还是看不清脚下的了,有模学样地打开手电筒,眼前一亮,脚步也变得轻快。
刚看完舅舅地住所,妈妈又开始询问厕所在哪里,舅舅带着她去了。我站在二楼大厅,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大厅正中间有一盏破旧不堪的吊灯,曾经的光环早已没落,看着早已爬满的蛛丝,我也只能一声嘘西。舅舅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狭窄的小木门只容得下一个人进出,打开门后,热情邀请我们进去看看。舅舅话不多,也没有过多询问我的工作和生活。
在等待妈妈的时候,我遇到了舅舅的一个堂兄弟。他们亲切地交谈着,仿佛回到了遥远的家乡。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感受着那份浓厚的亲情。
舅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精神矍铄。他的身材健硕,只是肚子有些微凸。头发剃成了小寸头,两边剃得光秃秃的,露出少许白发。皮肤因为长期的风吹日晒而显得黝黑发黄。他提到自己前不久生了一场大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说,如果实在不行,就回家去,修个院子,种种田。我听着他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舅舅说,他今年七八月份一定要回家一趟,下半年再回来看望我们。我劝他,身体要紧,回家好好休养,不用再来打工了。他笑了笑,摇摇头说,回家也要找点事做,不能闲下来。
我看着舅舅,心里想着养儿防老这句话。究竟防的是谁的老呢?我老表自己也是单身一人,没有考虑过结婚,工作也只是为了混口吃的。舅舅始终在为表哥的事情操心,希望他能够过得更好。也为他准备了娶妻的钱,这份沉甸甸的爱,让我深感动容和父母的浓烈的爱。
那天晚上,我们聊得并不多。舅舅本就话少,加上许久未见,总有些生疏。但那份血缘的亲近感,却让我们彼此心灵相通。妈妈带了四桶羊奶和一些蛋白粉,舅舅叫妈妈带回两罐,妈妈却坚持让他自己喝。舅舅那种固执的性格,不爱占便宜的毛病让我看着有些心疼。
妈妈告诉舅舅,那些没开封的羊奶和蛋白粉可以放很久。我故意问能放多久,其实只是想让舅舅放心。他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释然,说他会慢慢喝。
离开的时候,我们遇到了妈妈的一些老朋友。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聊起了过去的事情。那些关于养育孩子的艰辛,关于婚姻的波折,都让我感到岁月的沉重。我看着舅舅坐在那里,有些发呆,甚至打起了瞌睡。我偷偷拍下了他的照片,那一刻,我看到了他脸上的无奈、沧桑,还有命运的不公。
舅舅客气地问我们要不要买点水喝,我和妈妈都拒绝了。在上车的那一刻,我塞了一个红包给舅舅。他起初有些犹豫,但在我的坚持下,他终于收下了。
无论年纪多大,无论生活如何艰辛,亲情始终是我们最坚实的依靠。为了家人付出一切,只希望他们能够过得更好。而那份对家人的牵挂和担忧,也成了长辈伴随着一生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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