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知道麻醉,是在1976年躲地震时,钻在院里临时搭建的防震棚中,阅读小说《水浒传》时建立初步印象的,智劫生辰纲一章中,后来成为梁山好汉的一帮人,用掺有蒙汗药的酒水蒙倒官军而抢劫得手,只不过对蒙汗药的成分以及服用后的感受没有太多的了解和切身的体验。再后来,我们几个小伙伴恶作剧,将生产队饲养的山羊按倒在地用帽子把眼睛蒙上,然后对着山羊的耳朵哇哇大叫,不一会山羊就被麻醉起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把帽子摘掉、推上一把,山羊才会翻身而起、快速逃走。只不过这样的游戏,往往会招来羊倌的一阵臭骂,生怕把羊给弄丢。
参加工作尤其是走上基层领导岗位后,因为经常参加应酬而学着喝起酒来,偶尔会出现头晕、呕吐、大脑断片的现象,被人搀扶回家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酒醒后才有所知觉。由此,才将麻醉的概念初步建立起来。1995年元月初一次酒后骑着自行车下班回家途中,因躲避对面快速驶来的卡车而摔倒在西曲宾馆附近结冰的路面上。直到半夜酒醒下地找水喝时,才发现左脚已痛得不能沾地、脚腕肿得老粗。第二天去医院透视后确诊为左脚踝骨骨折,在家休养四十多天后才能柱着拐杖上班,由此得到了因麻醉(酒醉)而引发的痛苦教训。
至于真正品尝麻醉的滋味,是在今年11月23日13时因病住院手术治疗过程中得到的。术前,麻醉师就和我详细地介绍了麻醉的原理以及全身麻醉可能产生的后果,并让我在相关的资料上签字画押。我赤身裸体地躺在手术推车上、被朋友们经手术专用电梯由九层的病房送往三层的手术室,心里对即将到来的手术惴惴不安起来。当手术室的大门徐徐关上之时,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因平时佩戴着的近视眼镜已被摘掉,视线有点模糊不清。不过,听觉却相对灵敏起来。只见四五个手术大夫与护士正在紧张地忙碌着,七手八脚地往我的身体上安放着监控仪器和氧气面罩,偶尔凑到面前询问一些问题。望着他们在光影的映衬下来回走动、略显模糊的身影,我好像置身于阎王殿堂,“牛头、马面”企身上前,时刻准备着大刑伺候……直到麻醉师提醒我准备用药,才将我的思绪从幻想中拉回,但又随即进入空白。
当我再次醒来,已是手术结束以后的事情了。主刀大夫向我宣布了手术成功的喜讯后,我被守候在手术室外的妻、女和朋友们簇拥着,伴随着担架车车轮发出的轻微声响顺原路返回病房,接受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问候与祝福,回答着他们提出的一些问题。至于手术的具体过程,我只能实话实说、一概不知。按照他们的说法,今天的麻醉效果恰到好处,好像我清醒的比别人早了许多。有人甚至开玩笑说:看来麻药打得有点少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