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早上五点多起床,五分钟之内就要到达操场,然后跑操,有老师在队伍旁边拿着鞭子跟跑,掉队的或者跑慢的很有可能挨上一下,然后就是某位领导亢长的列队讲话,无非就是些学校的杂事,这时候还有几个‘校园之星’被请上去,要么是前一天晚上违纪的学生,要么是今天迟到的学生。骂人的话说完,照例每个人还是要领上一棍子的。这时候大家就作鸟兽散了,回教室念书。是扯着嗓子地那种念,声音小了一点还会挨骂来着,基本上不过几天有人嗓子就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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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这位领导般的人物,显然获取不到这样的信息,这只是我脑里的画面。当他问我话时,我明明在后面校长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信息,于是就说了烂熟于心的话,我一边说一边偷偷注意校长的表情,直到他眉头稍稍舒展,我便停止了滔滔不绝。
那位领导很是满意,走开去“视察”其他的地方去了。其实吧,现在的校园是十全十美的。那不,那个图书馆里人挺多的。可惜呀,我没被分配到那里去,不然的话,还可以去看看我最喜欢的《麦田里的守望者》。
结束了这个问话,我的任务就是完成了,同组的人也可以一并回教室了,我们必须回教室里去做题目。我回到位子上。手里拿着笔,面对着一个个普通的题目,心里突然有一种陌生感和抗拒感袭来,我的笔却不能再在习题上写下什么东西,我对这本习题第一次有了情感。倒不是求知的欲望,而是一种抗拒,一种厌恶。这是我要的生活吗?
然而周遭的一切显然不允许我这么想:我得好好学习考大学,努力工作成家业。我不过就是海中的一滴水,被时代的浪潮裹挟着前进。可以透过窗户看见外面景色,但是那总是装饰着灰白。我无法去反叛去抵抗,我们只能承认和遵守。课代表把昨天考试的试卷发了下来。瞬间的功夫,我的神思即刻就被惨淡的分数消灭得一干二净。代之以愤懑与悲伤。
“你确定老师没批错?”说这话时我还带着一丝侥幸,也许是老师批错了呢?
“没有,批改的都是正确的。”课代表看都不看我一眼,将一张卷子递给了另外一个学生。
我看了一遍卷子的分,又看了一遍,把卷子揉成一团,扔在一边。不知道此时该做什么,脸上似乎发烧,为什么?!明明这么努力了?早上提前起来读书,晚上还加班,却考成了这个样子!我却再也无法说什么。例行的检查结束了,老师过来了,要评讲卷子,我只好把那地上的一团捡起来,听他讲课,但是任由他在讲台上眉飞色舞,我都没能听得进去,思想在那里放空,瞥见窗户外面的晴空,有一只老鹰飞过。唉,你说要是我是一只老鹰,那该多好啊,永远只用把自己托付于无痕的晴空之上,似乎永远都不会忧愁,那该多好啊……
“刘丘琦!给我站起来!”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同桌拿胳膊碰了我一下,我抬头才发现讲台上老师暴怒的表情。“你说,这个题目怎么解答?”
我只是站起来,沉默而不语。这个题目我的确不会做,也没有听。
“上课不听!这哪能叫学习?外面好看滚回家去看!”接着又是几句骂:“你看看你,考个什么东西!这个月学习学到哪里去了?不学就滚回家!”然后又是一大串难听的话
谁也没注意到我眼睛里打转的眼泪,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站着。老师自然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好!同学们看下一题,这一题也有人做错?简直猪都不如……”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爷爷奶奶给了我一个电话,还没反应过来那一边已经开始骂了:“你考试考什么鬼东西!这么点分还有脸去开小差?你学习了么?我怀疑你天天都是在学校里开小差!我们两个天天在外头挣钱供你读书,你考了个这样的鬼东西!你对得起我们么……”我实在受不了了。那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径直跑到了房间里,哐当一声关上了门。把头埋在枕头里,枕头被我的泪打湿了……
桌上奶奶端来的饭菜已经热了好几次,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我却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眼前是一片生机的花园,我在那里尽情地吸取那花香,在草地上尽情地打滚,任由微风轻轻撩起我的衣角……
“你这该死的婆娘!”我回过神来,什么都消失了。只是楼上的夫妇又吵了起来,除了粗俗而又大声的脏话以外,还伴随着玻璃杯碎裂的声音……这是第几次来着?
我第一次感觉这样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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