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远寻音乐酒吧。
楚蔚风和洛予钦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来,因此就没跟他们一起吃,直接回宾馆待着了。
这家酒吧也有一些餐吧的性质,因此众人点了些炸鸡,爆米花和薯条之类的食物来果腹。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一桌酒水。
“不错啊,还有冰啤。”董斯扬兴奋地拿了一瓶拧开,“咱们初三那年的除夕在渝妹家里喝的,好像也是啤酒吧?”
“对,那次你们三个都倒了,苏玄槿一个一个把你们搬到床上去睡的。”丁跃然立刻揭他的短。
“老苏,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喝多少杯都不会醉的?”路修远问,“反正从小到大,每次喝完酒,你意识都是清醒的。”
“不知道,或许是遗传吧,我妈当年也是千杯不醉。”苏玄槿下意识谈到 Elaine ,眼光有些许黯淡。
桑若渝想,虽然平时不怎么提,但他应该一直是想念着Elaine的。只可惜造化弄人,苏玄槿再也没有那个美艳大方的妈妈了。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有些感伤了,灌了自己半杯啤酒下去。也不知道,苏玄槿他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冷奕萱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立即岔开话题:“苏玄槿,你实话说,他们三个,到底谁最重?”
“诶,这样当众讨论男生的体重好吗?”董斯扬不满地撇了撇嘴。
苏玄槿果真被逗笑了:“重不重的,我倒没留意,不过……董斯扬那时候好像没有腹肌。”
“靠,苏玄槿,你真他妈狗!”董斯扬气急败坏道。
“桑桑,别光喝酒啊,咱们上去唱两首?”冷奕萱指指点歌台。
桑若渝迟疑地看了苏玄槿一眼:他不会真吃醋吧?
冷奕萱一下子就看出来怎么回事儿了,讨好地朝苏玄槿笑了笑:“苏大帅哥,你的小桑老师暂时借我一下呗?你放心,很快就还回来。”
“行。”苏玄槿淡淡地倒了半杯啤酒,小酌起来。
桑若渝登时耳根一红:冷奕萱这家伙在干什么?她什么时候成苏玄槿的了?而且,苏玄槿居然还答应得那么爽快?他什么意思啊?
“墨镜戴一下,即便想玩,也注意别被认出来。”段文曲把墨镜架在她的鼻梁上,“当心被你经纪人骂。”
“谢咯,段哥,记得捧场哈。”冷奕萱向他们挥挥手,便拉着桑若渝走了。
“嘿,你们听到没?小冷刚刚叫我段哥!”段文曲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兴奋起来了。
“别瞎激动了,她还喊苏玄槿苏大帅哥呢。”秦昭临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将他泼醒。
“果然啊,爱情使人头脑发昏。”曾立珩意味深长地冒出来这么一句,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说谁。
“嘘,安静,她们要来了!”席天菱指指酒吧中央的聚光灯下。
只见冷奕萱和桑若渝握住了各自的麦克风,在一片灯红酒绿中展开歌喉。
苏玄槿情不自禁地放下酒杯,望向灯光下的桑若渝。
如今的她,与当年那个在义卖上被他叫上台还畏畏缩婚的小女孩全然不同,她能够自信地站在灯光下,站在人群中。
渐渐地,他听出来她和冷奕萱合唱的是什么歌了——周兴哲的《永不失联的爱》。
特别是到了高潮部分。
“你给我 这一辈子都不想失联的爱
相信爱的征途就是星辰大海
美好剧情 不会更改
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你是我 这一辈子都不想失联的爱
何苦残忍逼我把手轻轻放开
请快回来 想听你说
说你还在……”
苏玄槿感受到,桑若渝眼角的余光似乎在看他。
她唱这些歌词,是在暗示他,即便那两年多失联,她还是很在意他吗?
她在唱的,是她的坚定?
又或许是他想多了,她唱得这么动情,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表演效果。
苏玄槿还在出神,一转眼,桑若渝已经下台了,冷奕萱还在上面唱。
“我刚才唱得还可以吧?”桑若渝笑看凑到他面前,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果然,他想,她在意的只是表演效果。苏玄槿,你可真够自作多情的。
“嗯,唱得很好。”他答。
“美女,你刚才唱得真好,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也喜欢唱歌,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微信?”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忽然走到他们面前。
“糟了,有敌情!”坐得远一点的丁跃然伸长了脖子,往他们这边看。
苏玄槿警惕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不可否认的是,有一点帅。
他又看向桑若渝。这个人分明就是看上了她,想发展进一步的关系,桑若渝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吧?
下一秒,他听见她说:“抱歉,不方便。”
苏玄槿心头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这样啊。”酒吧老板尴尬地笑了笑,“那抱歉打扰了,祝您用餐愉快!”
酒吧老板走远,席天菱低声道:“桑桑,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学校里的同学都叫你冰山美人了。”
“冰山美人,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桑若渝抿了一口酒,问道。
“就是那个系花系草评选结果出来没多久,系里系外的同学都开始关注你。都说你不爱笑,总是冷着个脸。”段文曲说着,拍了拍苏玄槿的肩,“当然,我们这些人都知道,只有某人的出现,才能博美人一笑啊。”
一桌人纷纷看向苏玄槿,哄笑起来。
晚上回到民宿,桑若渝排在冷奕萱后面洗澡。
拿换洗的睡衣时,摸到箱子里的药盒,桑若渝忽然想起,酒精会削弱抗抑郁药的作用,看来今晚得多吃几片了。
就着凉白开吞下那几片盐酸帕罗西汀片,桑若渝这才放下心来。现在苏玄槿回来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她也一定要快点治好抑郁症,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状况。
然而,几分钟后,大脑就是一阵不受控制的眩晕。
“桑桑,你帮我拿个吹风机过来呗!”洗完澡的冷奕萱喊了一声,没人应,于是从浴室走了出来,随即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桑若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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