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是黄老盖家中的客人,此刻黄老盖不在家,黄老笨和老秀才生怕出事,赶紧上前劝解。两位老人尚未开口,只听算命先生冷笑一声道:“侯三,你以为这是在你的侯赢赌档吗?”
侯三听闻“侯赢赌档”四字,心脏猛的一缩,抓住石无忌胸襟的手也立马放开,惊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我是来取你狗命的人。”话音刚落,石无忌握住算命招牌的右手一用力,竹竿“啪”的一声裂开,顷刻之间,侯三只见白光一闪,一柄宝剑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大侠饶命!”侯三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石无忌厌恶看了看地上的侯三,手中宝剑正欲刺下。老秀才突然往前一拦,说道:“这位先生,莫要在我村中伤人。”
黄老笨也帮腔道:“是呀,是呀。千万不要在我们村里见血光呀。不就是两文钱的事情么,没必要伤人。”
石无忌无奈的叹口气,收起宝剑将侯三绑住,用那写着“神机妙算”四字的布幡将他的嘴也堵了起来。收拾完抬头对两位老人说道:“看住,别让他跑了。这家伙是来害人的,不是好人。”说完手握宝剑,就向村内跑去。
时间回到石无忌算命之时。
侯三从黄小楼家出来的时候,黄小楼已经按照计划溜到了自己家附近。村口的大樟树下人声鼎沸,石无忌的算命进入高潮,村内四处已看不到什么闲人。
黄小楼躲在土墙外围的角落里,清楚的听见桂月容的声音从自家厨房里传了出来,桂月容的话音落下没多久,侯三就出门而去。
黄小楼心道:师父必定被绑在厨房,如今桂月容就在厨房里,若按原计划先救师父,必要与桂月容争斗一番。此刻侯三走了,卧房没人,不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冯秀儿先救走。
想到这里,黄小楼轻身一跳,翻过土墙,朝自家卧房走了过去。房中的一切仍如自己离开时模样,不过多了股女人的脂粉香。黄小楼皱了皱鼻子,四处一瞧,并未看见冯秀儿。心下一沉,暗道:桂月容这个贱人果然心思缜密,看来冯秀儿和师父都被她弄到厨房里了。既然如此,只能硬来了。黄小楼心下计议完毕,一扭身就奔往隔壁的厨房。
土灶的不远处多了两个临时搭的木板床,床上各有一床铺盖。为了给木板床挪地方,吃饭的桌子更靠近门口一些了。果不其然,洪老船被绑得像个粽子一般,扔在土灶的角落里,嘴巴也被堵住。见黄小楼突然出现在门口,洪老船无神的双眼瞬间睁开,嘴巴也呜呜起来,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桂月容和冯秀儿坐在灶边的一条长凳上,那凳子是吃饭用的,两人靠灶坐着,应该是为了取暖。冯秀儿眼睛直勾勾的毫无神采,“冯尧氏”桂月容像个母亲一般的坐在秀儿身旁正在帮她打理头发。任凭她怎么摆弄,冯秀儿都是一副没有知觉的模样。
对于黄小楼的出现,桂月容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她抬起头嫣然一笑,手中的活儿也没停下,说道:“哟,我的好女婿总算是回家来了。”
黄小楼眉头一皱,正待开骂。没成想,桂月容根本不理他。转而瞧向旁边的冯秀儿,一只手拨弄着秀儿的头发,另一只手卡在秀儿的颈脖处,像个母亲一般的唠叨道:“秀儿你抬头看看,娘给你说下的郎君回来了,马上娘就可以替你成婚了。”那语气和模样与一个真正的母亲一般无二。另一边厢,那只卡在秀儿颈脖处的手却暗暗用力,冯秀儿面露难受的表情,眼睛瞪出,脖子拼命的往外伸,犹如一只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鸡一般。
黄小楼知道桂月容的用意,她这是在用冯秀儿要挟他。
桂月容这一手还真的奏效,黄小楼站在门口进退不得。眼见冯秀儿的嘴巴越张越大,呼吸逐渐困难,黄小楼大喝一声道:“桂月容你个贱人给我住手。你要的不就是我黄小楼吗?现在我来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桂月容手里一松,暂时放开冯秀儿,对着黄小楼娇媚的一笑,说道:“我的好女婿,这么对丈母娘说话可真没教养。为了罚你,我得把你绑起来。不过我绑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动,不然你的媳妇儿可就没了。”
黄小楼眼睛死死的盯着桂月容,一边心念急转。桂月容的笑容渐渐收起,蓦地,她柳眉倒竖,双手一挥,两条“蛟影”飞旋着打向黄小楼,空气被搅动发出一股“呼呼”之声。她原以为黄小楼被要挟住已不敢动,没成想在蛟影似的白练即将缠住黄小楼之时,黄小楼叱喝一声,双足一点身形暴退。于此同时,右手一挥,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东西向桂月容的俏脸疾射了过去。桂月容大惊失色,纵身跃开,灰影撞在她身后的土灶之上,一股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桂月容是知道生死门阎王之术的,虽然没有吃过阎王之术的亏,但也知晓阎王之术的厉害。当下心知不妙,两匹白练回收,不等黄小楼落地,纵身一跃而起,直扑门外。脚一沾院中土地,回头一瞧,厨房内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黄小楼,你够狠。”
面对桂月容咬牙切齿的模样,黄小楼坏笑道:“那本来就不是我媳妇,死了就死了吧。洪老船一老头,留着也没什么大用处,对付你才是大事不是?”
桂月容脸色一变,娇喝一声,一招“白蛇吐信”白练向黄小楼右肩点去。黄小楼举手竖挡,不料桂月容这一招乃是虚招,手腕抖动,先变“声东击西”,再变“玉带围腰”,白练莜地挥向左方,随即圈转,自左至右,远远向黄小楼腰间围来。黄小楼冷哼一声,将身一纵,不退反进,并指为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以极快的速度扑向桂月容,其破空带起的气流撩起黄小楼的衣衫猎猎作响。桂月容见黄小楼来得凶猛,也不硬接硬架,当下莲足一点,侧身躲过。下一刻,玉碗一翻,那放出去的白练梢头猛然一沉,忽而兜转,迅疾无伦的卷将回来。黄小楼一招扑空,足刚点地,一股强大的杀气从身后迫近,心头巨震,人已凌空飞起,只听呼的一声,风声激荡中两匹白练的梢头擦着鞋底飞了过去。
桂月容阴恻恻的一笑,手一抖,白练带着风声再次向黄小楼急卷过去,一招“寒鸦绕枝”,黄小楼只觉身边“蛟影”乱飞,眼花缭乱。一股极大的威压之势,向自己罩了下来。紧接着“噗”的一声,蛟影中爆开一阵白雾,无数粉末直冲口鼻。黄小楼闷哼一声,双目紧闭,双手挥舞。漫天掌影中,黄小楼周身出现了奇异的变化,仿佛有一丝丝的冰蓝色气流从他的身体里窜出,旋即黄小楼双眼陡然睁开,其瞳仁紧缩成冰蓝色的一线。 那白雾弥漫至到黄小楼身前,发出有如冰块裂开的声音。先是细微缓慢的“卡擦卡擦”声,在轰然一声白雾散开,黄小楼已经破雾而出,丝毫无损。
“你竟然能破我的‘迷雾千重’?”桂月容花容失色。
黄小楼不屑的道:“迷雾千重无非用药,在我生门之术面前如小儿科一般。”
“黄小楼你好狂妄,不过作为‘丈母娘’,我非常喜欢。哈哈哈......”桂月容大笑起来,那笑声如鬼啸一般直透云霄,在大白天也令人起一声鸡皮疙瘩。
两人的打斗早惊动了州邬村中的村民,乡民们虽爱看热闹,但趋利避害之心又令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任何人敢于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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