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可爱的老头儿很多,但能够像汪曾祺这么可爱的,却不常见。”
的确,这位被誉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的老人,用他的文字为我们展现了世外桃源荸荠庵的宁静,小和尚明海与小英子纯洁的爱情,更用自己的人生告诉世人:才趣兼备,才是男人最高级的性感。
年轻时候的汪曾祺在同学眼中就是个“怪人”。
那时候的他头发留得很长,穿一件破旧的蓝布长衫,扣子只扣两个,趿拉着一双布鞋不提后跟,经常说笑话,还抽烟,很颓废的那种样子。
不仅外表颓丧,行为也很诡异。有时候心情不好,汪曾祺晚上就一个人在大树下吹笛,一直吹到半夜。
有次失恋了,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两天,幸好同学来看他,请他吃饭喝酒,酒过三巡啥失恋全忘光了,吃货本质原形毕露。
汪曾祺不是传统意义的好学生,更不是不解风情的书呆子,他不仅有才,而且有趣。
没课的时候,他就到处“逛吃逛吃”,东月楼的乌鱼锅贴、马甲牛肉店的撩青、正义路的汽锅鸡……他都如数家珍。
逛集市的时候,他会“皮一下很开心”,赖在路边摊吃白斩鸡,还要美其名曰——坐失良机(坐食凉鸡)。
高兴的时候,他不仅要和老板聊天,还要到小厨房偷师学做菜。
因为对生活观察细致,又擅长写作,年纪轻轻的汪曾祺信手拈来,写下不少作品。
不求锦衣玉食,只要人间烟火。
汪曾祺不仅会做饭,而且他能把文人的精致做到饭里,把最简单的家常菜做得别出心裁。
比如一道普通的烧小萝卜,汪曾祺就能烧出不一样的味道。先是严选食材,他在自己的文章里写道:
“北京的小水萝卜一年里只有几天最好。早几天,萝卜没长好,少水分,发艮,且有辣味,不甜;过了这几天,又长过了,糠。
挑好了食材,他还要用干贝仔细的烧,把汤汁的味道都煨进萝卜里。”
即便没有吃过汪老的饭菜,但只要读过他写美食的散文佳作,也同样能在文字中感受到满满的味道。
他是作家里最会吃的,也是厨师里最会写的。
从《五味》到《干丝》、从《家常酒菜》到《故土的食物》,他的文字不华丽也不矫情,却让读者感觉像夏日里灌一杯冰可乐,舒坦爽快,酣畅淋漓!
汪曾祺曾说:“我不是像张大千那样的真正精于吃道的大家,我只是爱做做菜,爱琢磨如何能粗菜细做,爱谈吃。你们看,我所谈的都是家常小菜。”
可是就是在这家常小菜里,藏着对生活满满的热爱,对家人浓浓的情意,更藏着那一个有趣又有才的灵魂。
才趣兼备,背后更多的是面对生活不顺的从容与豁达。汪曾祺一生经历风风雨雨不少,但依旧保持着对生活最淳朴的热情。
正如他在《旅食与文化》题记里说的那样:“活着多好啊。我写这些文章的目的也就是让人们觉得:活着多好啊!”
汪曾祺大半辈子,都活在了动荡的年代,可是品味他的文字,却丝毫没有找到苦难的痕迹。
在动荡的生活中保持内心的安定,在一地鸡毛的生活中寻找平凡的乐趣。
生活最美好的模样,就是不仅有琴棋书画诗酒花,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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