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写

速写

我在一个凉亭底下坐下来，开始写……
我一直很想找一个时间，静下来，写一些东西。
今天天气非常好，天上有很多云，不会很热。
坐下来，静静地看，看从我身边走过的人，他们脸上的神色。
有一只绅士一样的麻雀，在我身边轻轻地跳着，头抬得高高的。
草地里有三五只小鸟在扑腾。
有一对情侣，肩并肩走在凉亭前的路上。走到我面前约20米的地方，他们停下了。
那男孩子伏在女孩子的耳朵上说着话。我想，大概像蓝天一样，有糖果的甜味。

不一会儿这些小小的生灵都安静了，天开始暗下来。
要变天了。地上的蚂蚁多了起来。
它们非常焦急，也许是在寻找一些小草来强化自己的巢。
我在想，我是否也是一只小鸟，我也有怕人的习性？
我不再关注远处的那棵小草是不是四叶。它好小，风吹起的时候，它的身体像麻雀的翅膀一样摆动。
那男孩子的脸离开了对方的耳朵，他后退了一步，但他继续说着，没有停。
远方的天空被暗云平分，有一半变成了青色。
凉亭下面开始热闹起来，大家都来这里预备着，等雨下来。

“别走了，要下雨啦，在这儿待会儿吧。”坐在我身后的老爷爷叫住了另一个走路的的老人。
“下午有雨啊！”
越来越多的闲来无事的老人开始聚集在凉亭底下。
眼前的小路上，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大鸟从树的枝头飞下，用极快的速度在几棵树之间穿梭。
地上的蚂蚁更多了。每只蚂蚁都像是迷了路，快速地跑着。
那个男孩子又退后了一步。女孩子把她的手包双手拿在身前。
他两手举高，像是在辩解什么。
远方的天上，最后一点橘黄色也被乌云染青。
聚集起来的老人们开始讨论下次聚会的事。“周三？周三我有事！”
“那周四吧，周四肯定行。”“不行就周二！”
几只大鸟唧唧喳喳地叫，它们扑腾着翅膀。
男孩子放大了声音，传到20米外我的耳朵里。
蚂蚁飞快地奔跑着，不少蚂蚁在奔跑中迷了路。
渺小的小草被风吹得身子歪着，叶子飞速地振动。
“我周四真没空啊，要不下次我就不来了”
……

“行，大家都别吵了，咱就定在周二！”一位满是皱纹的老爷爷做了最终陈词。
“咣当！”天上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开始出现黑色的小圆点。有个老奶奶说道：
“开始下雨了”。
“来大伙儿，我们开始活动活动。”
风渐渐停了，四叶草挺直了身子。
大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藏了起来，也包括那些麻雀。
蚂蚁呢，他们照常慌乱着，在奔跑中迷着路。地上的黑色小圆点越来越多，我渐渐地分不清哪些是蚂蚁，哪些是雨滴。
老人们在凉亭之下伸展着身体，随着节奏摆动着。
没伞的人开始奔跑，有伞的人冷静地撑起伞继续慢慢地走。
那对情侣不紧不慢地走着，他们都没有伞，但也许是不想撑开。
彼此隔着一米半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