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穿拖鞋，抬头撞门框的见过么？
撞的头顶前，没红没肿，鼻子里流黄色液体的见过么？
今天我全见了。
本来就对几家人一起过除夕有意见，偏小儿自放寒假就没见过几次同龄小朋友，所以还是去了。人家玩得很开心。
没敢让他吃别的菜，只让他吃了现做的饺子。
大儿吃着一道红汤的黑山羊肉很喜欢，吃了不少。又吃了几口别的菜，不喜欢就没再吃，还吃了饺子。
回家就开始腹泄。
小心翼翼地养了这么多年，仍然是肠胃脆弱。
小时候多少次半夜搂着高烧的大儿，都不知道该怪谁？
老家讲究无不是的父母。母亲是我生命的起源，不能怪。
只能怪我。谁让我在当时没死死盯住自己儿子呢？谁让我偏偏屡教不改地相信自己母亲呢？
母亲永远理直气壮：这不是没死吗？
是没死。
半夜多少次，我搂着大儿想，若他熬不住了，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两条命还你生我这条命，够了吧？
后来想明白了，也知道是不够的。
她只会怪我们脆弱。
就如同妹妹的婚姻在她老人家手里只维持了一个月不到，母亲也只是愤怒：现在年轻人怎么就这么脆弱呢？一点都不坚强！
然后，不许妹妹回老家了。怕人问。
我们过的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她脸上有光。
又负能量了。
一切皆是因果，没什么可抱怨的。
猜着又是肠胃炎，偏家里没有合适的消炎药，体温也算不上发烧，不愿去医院，想着看能不能养好。
结论是不能。大儿初一还好，初二腹泄得更厉害了。所以发生了撞门框的事情，说是一抬头懵了一下。
当时鼻子里就往下滴淡黄色液体。大儿叫妈，妈心里马上咯噔一下：该不会脑脊液鼻漏了吧？
翻开头发看，没红没肿。就是顺着鼻尖往下流液体。
孩子有事，他们的爸爸永远不在家。
又是一恨！
赶紧让大儿换衣服，急匆匆把他的保障卡医保卡全拿着，给浮云爸爸打着电话往楼下跑。
浮云爸说：我让司机来接你们。
那得多久？！懒得再废话，自己开车吧。
一出门几乎想不起来往哪家医院走。定定神，直扑301。
拍了ct，等结果时，陪着我们的医生回办公室先给手机充电。大半夜的把人薅过来，真是是个人就比浮云强。
大儿吐了两次。已经拿不准是磕了头的原因还是肠胃不舒服。
已经抱不了他。拥着斜躺在妈妈肩上的大儿，似乎地老天荒中还是只有我们两个。
大儿脱力，只好扫了轮椅推着他。去拿片子，还没出。琢磨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医生从电脑中应该能看到，又返回急诊科。
表妹和男朋友正在急诊门口等。他们的学校在丰台，进不去。
真是一个热闹的年。本该正式见面的，偏偏因疫情一拖再拖，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
找了医生会诊，说看ct没什么伤，只能再观察，在家在医院都是30度静躺，所以还是回家吧，如果发烧或者流无色液体再来。
验血的结果还需一个小时左右，大儿已经困得东倒西歪，于是先带他回家睡觉。
快2时，结果出了，有炎症，开了药，又送过来。叫起大儿吃了药。再测体温，真发烧了。
医生让回去，我们又觉得应该就是胃肠炎导致的，再折腾一圈，大儿会不会更严重？
只能无寐，我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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