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七年后,我会真的来到重渡沟。个中人说,登顶过老君山,探越过鸡冠洞,算是道道地地地来过栾川了,我没有理由反驳,但我坚持认为,只有到了重渡沟,才算是来过栾川。
一六年春,单位组织学习马海明先进事迹,播放他生前活动的影像,也要求写学用结合的笔记。自那以后,我就常常想到他。之所以想到他,一是佩服他的胆略,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一件大事,功在千秋的好事,于是不惧任何困难地去干;二是激赏他知恩图报的品质,老大娘的一碗清水汤,让他永生难忘,而且他比韩信做的好,韩信不过赏给食之漂母以践诺,擢拔凌辱自己的人以更加羞辱他们,而马海明,却感恩整个重渡沟的人民,即便遇到阻拦攻击他的人,他也只是一再团结,想尽办法克己达人,他的功业即便不及韩信,但他的人格更让人钦敬;三是他从来无私,大凡伟大的事业,一旦没有伟大的人去实行,是一定不能持续下去的,我认为这最伟大的东西莫过于无私,心中没有自己独特的利益,人们就会拼了命地跟他走,一个乡镇干部,如果不是在持续一生地去坚持人民的利益,在地僻人稀的地方是不能赢得万余人的送行行列的。
那年清明,我写下了《重渡沟的儿子》,纪念这个素未谋面,又感觉相识了好久的故人。后来,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一套书籍,叫做《中原先锋》,我又在里面看到了他,与他一同在册还有杨贵、吴金印、史来贺等。
所以,这次因为学习栾川的乡村振兴经验而来到重渡沟时,我自认为已经是第二次来到栾川了。
讲解马海明事迹的湛老师,历数了他辉煌的一生。很多人却在议论他的“煽呼劲儿”,说他没有福气,功成名就了却身消亡了。我知道,浅薄的人,不必用言语去说服他,与其那样激怒他,莫若让其顺从本性做个庸俗的人好些。“马大煽”,是一种群众工作方法,这种艺术不是实干家是自然不会懂的,是个有些基层经验却囿于权术思维的人,则更只能把伟大描绘得卑琐了。至于有人说的“不及于死则不能显其功”,则更是显明而不值得讨论的了。
多少人前仆后继地奔波在空虚的忙碌中,汲汲于职位的升迁,戚戚于朝中的无人。多少人在为了维持所谓的威权,而似乎永远都保持着一副凛若冰霜的表情,或者因为没有得到相当的待遇而暴怒。是谁规定了无尘的标准,让那个阿姨在一刻钟里把地板抹了三遍!看吧,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人在自己的圈子里说平等,在比他们更精于此道的人跟前却争做矮子,在那些隐士看来却是毫不足道的小丑罢了!
湛老师说,愈懂规矩,愈恨规矩。所谓的规矩,大概就是马海明所不懂的规矩吧。那个穿着胶皮鞋一天三进五出重渡沟的人,哪里会有空去钻学他们所谓的精致的规矩呢!
遇到老朋友了,总该高兴起来吧。青竹满岭,骨壮山河。总不能再因为几个别庸俗浅薄的人,而对着泄愤崖吼上一嗓子吧!
网友评论